但傅硯深似乎還不太適應。
繃的子下意識與我隔了些距離。
于是我朝他那邊挪了挪。
他沒反應,我又挪。
「溫辭年。」
他開口打斷了我的作。
我抬眼。
「你又想做什麼?」他淡聲問:「突然這麼配合,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許諾?」
「……」
果然,我的轉變在傅硯深眼裡看來很突兀,突兀到讓他覺得不尋常。
畢竟分明在婚禮的前一天,我還在對他惡言相向。
可他不知道,現在睡在他邊的是五年後的溫辭年。
沉默許久。
我輕聲開口:「我有點兒冷。」
「傅硯深,」我對他說:「你抱抱我吧?」
「……」
傅硯深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作。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搭理我時。
就見他翻了個面對我,出胳膊,作生疏地把我攬進了懷裡。
我則很嫻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明天我會讓人換個更暖的被褥。」
我聽見傅硯深這樣說。
明天當然是還讓你抱。
我這麼想著,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4
這晚夢見了以前的種種。
溫承安是在我十七歲那年進了我家門。
媽媽剛去世不久,我那爹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和他媽領進家,讓我和他們好好相。
我討厭小三,也討厭的兒子。
在看見溫承安的第一眼就下意識排斥他。
果然,這人心機深沉,慣會使些下作手段。
所以短短幾年裡,他就搶走了我的家人、朋友,甚至在家裡的位置……
為了奪回屬于我的所有,把溫承安踩在腳下。
我答應和傅家年輕的掌權人傅硯深結婚。
其實起初我是看不上他的。
我嫌他古板、無趣,常常冷漠得像座無法融化的冰山。
把和他的婚姻僅僅當做我打敗溫承安的籌碼。
我們婚前約法三章,婚後一段時間也如約生活。
直到因為溫承安一次次的挑釁,和親朋好友們無數次對他的偏袒。
我變得敏暴躁、心思多疑。
拼命工作,用了不偏激的手段,想讓自己在事業上溫承安一頭。
把傅硯深擔憂的制止和約束當作和我對著幹
加上有小人從中作梗、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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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誤以為傅硯深和其他人一樣,對溫承安另眼相看,甚至是喜歡他。
某次我無意中發現他上鎖的相簿,不讓我的書房角落……
心中的憤恨倍增長。
像被鬼迷了心竅,我偏執地認為傅硯深就是喜歡溫承安,所以才會管著我。
是為了防止我去傷害溫承安。
所以我越發能作,抓住件小事就和他吵架,把家裡搞得犬不寧。
經常整日整夜不回家,在外泡吧鬼混,面對傅硯深時永遠是冷臉和惡言。
讓他臉上總是帶著疲倦和失的神。
但哪怕是這樣,傅硯深也沒放棄我。
他強地把我扛回家家裡,盯著我按時吃飯,還給我找了心理醫生看病,暗中出手幫我的公司……
可是我不領,天天鬧,日日作。
現在回想起那段日子,都忍不住在心裡嘆傅硯深的忍耐力和毅力之強。
5
在這期間,我某次喝醉酒,稀裡糊塗地和傅硯深滾到了一起。
也就打破了兩人婚前的約定。
後來發現傅硯深技不錯,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就想著都是男人,互相紓解慾也沒什麼的。
在那事兒上便不再拒絕。
傅硯深那悶葫蘆吵架吵不過我,只會想著法兒地在床上「報復」。
隨著相的時間越久,兩人也越發契合。
我也終于用清醒過來幾分的頭腦到了他冷淡面下藏著的溫。
報復了溫承安和我爸之後,我的公司也在蒸蒸日上。
我積累到了足夠多的財力、權力。
之前經常嚷嚷著要和傅硯深離婚。
到了那一刻,卻突然又不想了。
就這樣把他綁在邊好的。
他心裡藏著個喜歡的人,可能是溫承安,也可能是別人。
不管是誰,後半輩子也只能和我捆綁在一起。
他別想再去找別人,別想和別人結婚、上。
他是我的了。
想想就痛快。
所以和傅硯深約定的離婚晚餐,我更改了主意,要告訴他我又不打算離婚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還興致地想,傅硯深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生氣?震怒?恨不得把我掐死?
可惜我沒能告訴他,也沒能看到。
因為我被以溫承安為首的人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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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人帶車滾下了懸崖,死得的。
出乎意料的是,我沒有立刻被鬼差帶走。
而是靈魂飄散在傅硯深邊,看著他。
得知我的死訊,他一點兒也不高興。
相反,他很痛苦很痛苦。
痛苦到幾乎發了瘋。
不計後果地去報復所有把我害死,以及曾經傷害過我的人。
我眼睜睜看著他在我死後變得越來越沉默,整日整夜睡不著,對著我的相片發呆、無聲流淚,在空的屋子裡酗酒菸。
看著他在某個深夜,吞了整瓶安眠藥,然後被及時發現的管家送去洗胃。
我這才知道。
原來上鎖的相簿裡是我,刻意藏起來的書房角落是全與我有關。
他心裡藏著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