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我。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巨大的悲慟卷席而來,幾乎讓我窒息。
痛到靈魂都在慄。
明明已經決定不離婚了。
明明想要和他過一輩子的……
6
我掙扎著醒來。
恰好是傅硯深起床要去上班的時刻。
可能是因為夢裡殘存的緒太過洶湧,醒來後,我眼角落了一滴淚。
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傅硯深起的作,我下意識手抓住他的袖口。
口而出:「別走。」
傅硯深愣住。
「……你怎麼了?」
我重復:「別走。」
傅硯深停下了作,坐在床榻邊。
「我不走。」
他說著,語氣出幾分生:「你別哭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
手胡了一下。
渾渾噩噩的腦子逐漸清醒過來。
我看見穿戴整齊的傅硯深,意識到他要去公司了。
于是不捨地放開了他的手。
聲音沉悶:「你去吧。」
等了半晌。
發現傅硯深還坐在床邊看著我。
幾秒後,開口問:
「你為什麼哭?」
我眨了眨眼,小聲回答:「做了個噩夢。」
「夢見我們分開了。」
「……」
傅硯深眼裡浮現出幾分詫然和困。
我沒解釋,只是說:「你去吧,我沒事。」
傅硯深默了默,起。
「……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他說:「有事聯絡我。」
我對著他淺淺地笑了一笑:「嗯,好。」
7
上天垂憐,讓我真的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上輩子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全心撲在不值得的人上。
滿腦子都是幹掉溫承安那貨。
結果錯過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熬壞了子;和傅硯深的關係也一團糟,兩人誤會重重……
重來一世就是來的。
更何況我有傅硯深這麼個頂級外掛在,想收拾誰還不是簡簡單單?
明明有捷徑可走,上輩子我卻偏偏選擇了最辛苦的那條。
真是腦子進水了。
目前這個階段,我還在溫氏集團工作。
那我肯定是不打算去了,之後做什麼另說,先休息一段時間。
把外冷熱傅硯深先哄服帖。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罷工,待在家裡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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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深說到做到,真的提前下班回家了。
他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邊吃薯片邊看電影。
很快,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還是我率先開口說:「晚上好。」
「嗯,」傅硯深一如既往地寡言:「晚上好。」
說完,他站在原地沒了作。
我從一向有條不絮的男人上讀出了幾分無措的意味。
心底失笑,我又問:「你吃晚飯了嗎?」
傅硯深回答:「還沒有。」
「那我們待會兒出門一起吃?」
「嗯,」傅硯深矜持頷首:「可以。」
我住將要顯的笑意,繼續引導:「那你對電影不興趣?」
他還沒回答,我就接著說:「是部懸疑片,評分不錯,你陪我把它看完吧?」
「……好。」
傅硯深說著,抬步朝我這邊走來。
我直起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空位。
傅硯深坐下了,只是和我有些距離。
很生分的距離。
于是我默不作聲地朝他那邊挪過去。
知道兩人的肩臂將要挨在一起,捕捉到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時才停下。
傅硯深沒什麼反應,目直視電視屏幕。
只是我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指節無意識輕點了兩下。
那是他張的表現。
我抿輕笑。
隨著電影的播放,子「不經意」間了,捱上他的肩臂。
到那瞬間他繃起來的子。
其實我想更親一點的,抱抱他,親親他……
五年裡,我們的早已悉了對方。
可是現在不行,這是五年前的傅硯深。
要是我太放肆,他肯定會奇怪,以為我中邪吧?
我只能按耐住心裡的急切,接部位傳遞過來的溫熱。
沒多久,電影結束了。
字幕配合著舒緩的音樂在電視屏幕上滾。
我仍舊著他,沒有其他作。
子往他那邊傾斜,頭幾乎快歪到他肩膀上。
和我相比,傅硯深坐得板正多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電影都結束,連片尾曲都播放完了,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溫辭年。」
半晌,他這才坐不住似的開口說:「我上樓換服。」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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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懶洋洋地坐直了子:「我也要換。」
兩個人上樓換了服,然後傅硯深開車載著我去餐廳。
吃飯的時候,我對他說:「我今天沒去溫氏上班。」
傅硯深抬眸看我:「嗯。」
「以後也不去了,」我問:「要是我沒收,你能養我不?」
傅硯深神如常,沒猶豫:「可以。」
我勾了勾角。
繼續發問:「為什麼?」
男人眸微閃,淡聲:「我們結婚了。」
切,這麼方的回答。
我暗暗腹誹。
但也知道這事得慢慢來,只能安自己耐心一點兒。
8
接連幾天沒去溫氏集團。
這天溫宇還打了個電話給我,開口就是斥責:「平時就懶懶散散,現在還學會翹班了?」
「溫辭年,再不滾來上班,你以後就不用來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回答:「我老公說以後養我,誰稀罕去你那破地?」
「你說什麼?」溫宇怒聲:「以為攀上傅家就高枕無憂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等老子以後把財產都留給小安的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求老子!」
溫宇氣急敗壞,我則悠悠道:「隨你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