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床上多了個年。
年銀髮深目,長相緻,一❌掛地窩在我懷裡。
我頓頭皮發麻,記得明明睡前是摟著貓睡的呀。
現在我貓呢,我那大屁的掉怪哪去了?
這人是誰啊!
驚疑間,年抬頭,一雙琥珀藍的圓眼清澈亮。
「你醒啦?」
他咧開一口糯米白牙,居然笑得甜。
隨即起趴到我口,出雙手,輕輕按上我。
力道均勻地起來……
見我愈發瞪大眼睛不說話,他又歪過腦袋,困道。
「主人?」
1
我猛地把人從上掀下去。
年順著床沿滾到地上,發出「唧」的一聲。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誰讓你來的?懂不懂規矩,你們老闆是誰?」
我手忙腳地套服,猛地躥上來。
懊惱昨晚的電影慶功宴上喝多了,居然讓人鑽了空子。
我,秦朗。
新晉影帝,多年深櫃,走到這步不容易,可不能在私生活上讓人拿住什麼把柄。
「你手機呢?把你手機給我!你警告你別歪心思啊,我臥室有攝像頭的,你要是拍了什麼趁早代。」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兩隻手搭上邊,年頂著蓬的頭髮探出腦袋。
「你在說什麼?我是悠悠呀,主人你不認識我了?」
「……主人?玩得還花?安全詞是什麼?」
「?」
他蹙起兩道濃秀的眉,揪起的臉上滿是不解。
那副茫然無辜的樣子……
太會勾引人了!
我不自然地瞥過眼,隨手抓過一件襯衫,劈頭蓋臉地扔到他臉上。
「把服穿上,出來!」
我站在窗邊打電話給經紀人,讓他趕過來,昨晚是他送我回來的,應該了解況。
一轉,兩條赤的大白出現在視野裡,我覺眼前又是一黑。
「子呢?你怎麼不穿子!」
「你今天怎麼這麼兇啊?你也沒給我子呀。」
年不滿,但門路似的腳跳上沙發,拿過抱枕,撥弄上面穗子。
……我讓你坐下了嗎?
「你到底什麼?誰安排你來的?什麼目的,我告訴你別想訛我,我出道這麼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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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接下來年語出驚人,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都跟你說了,我是悠悠,秦悠悠!昨晚你還抱著我一起睡覺的,你的家養貓咪呀。」
2
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撲哧」一聲:
「你有病吧?
「我不聽你在這兒胡扯,我沒找到你手機,看來你還懂規矩沒帶,那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而且我們也沒發生什麼,這我能覺出來。所以現在,請你穿上子,走人。」
「你要把我趕出去?!」
年登時直了背,瞪大了他那雙水藍的眼睛。
「你把我買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氣急了,張開五指開始撓我的真皮沙發。
買回來?!
所以還不是一夜那麼簡單?
這是個持證上崗的鴨子?
「你怎麼能這麼無?你是要我去流浪嗎?」
他氣著氣著又開始淚眼婆娑,眼眶蓄淚,要落不落。
「……」
我還真沒見過這種貨,在我床上躺了一晚,瞧著就要賴上我了,現在圈裡的年輕後輩怎麼這樣?
「不是,你有手有腳的,找個正經工作還不容易,怎麼能流浪呢?」
「有手有腳?那你是我去翻垃圾桶?」 他一抹眼淚,理直氣壯。
「那跟流浪有什麼區別?」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僵持間,門鈴響了,我開門讓我的經紀人曉進來。
「哥?」
他看著沙發上屁的年,一臉的八卦。
但聽完我的控訴,頓事不一般,又趕解釋。
「哥,絕對沒有,我發誓!我還不了解你,真不是外面送來的。
「而且我扶你進來的時候,家裡也沒人,走的時候也把門給你帶上了。
「哥,會不會,是你影迷啊?那種躲在偶像家櫃裡的狂熱?」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合理的解釋,我一擰眉頭,跟曉同時回頭,向沙發。
大約是我們低聲在窗邊說了太久,到冷落的年著角,腮幫氣鼓,看起來有些生氣。
「你們還要說多久?我肚子了,要吃東西。」
3
「笨蛋!這像私生飯嗎?」
我回給了曉一個腦瓜崩,覺是被神經病纏上了,加上宿醉酒醒,越發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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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麼,總之現在他賴在我家不肯走了,你趕把他弄出去。」
「要不就報警或者神病院的來。」
我不想管了,背過,讓曉去理。
曉先是上前好言相勸,拿了條子企圖讓年穿上,哄著說帶他出去吃飯。
「為什麼要出去吃?這是我家,我一直在這兒吃的。」
年很警惕,竟不讓曉近,嗖地一下跳到沙發另一端。
「……欸,不是,你再這樣我們要報警了,現在可好好跟你說呢。」
然而對方依然聽不懂人話似的,說什麼也不願意出去,且一片角也沒讓曉著。
一來二去,曉急了,追著他在我這三百平的房子裡玩起了貓和老鼠。
這真是,見了鬼了。
只見年風一樣掠過沙發,翻攀上島臺,在曉衝過來前,又腳尖一點,抓著吊燈,輕巧地到了三米多高的博古架上。
看得我目瞪口呆,手心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