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咬牙,跳起來手去拽,年又弓一躍,游魚一樣過他的手掌,踩上窗臺,蹬牆借力穩穩落在幾米外的書桌上。
整個過程輕盈敏捷,不比曉踉踉蹌蹌,腳步重得像悶雷。
年大概也看出了請他出去吃飯是假,抓了他趕出去才是真。
裡嗚咽著開始罵罵咧咧。
「嗚嗚嗚……你們憑什麼,憑什麼趕我出去!不想養……就不要買啊!混蛋!嗚嗚……
「你不要再追我了!啊啊啊啊啊!」
最後,他像只大黃蜂似的,「嗡」的一聲衝進一間敞開的屋子,在曉到來前拍上門,摁下門鎖。
「哥,我,我真的,盡力了……」
曉靠在門上累得說話都費勁。
「……看出來了。」
4
「哥,這小子太古怪了,說話稚,可手倒是好,跑得快跳得高的,要不我再兩個人來?」
曉氣吁吁,我心裡同時也在犯嘀咕。
曉說的我也認同,但最讓我到奇怪的是,那年好像對這房子裡的傢俱佈局非常悉似的。
連哭帶號時,眼睛眯著都不耽誤他藉助環境障礙跳轉騰挪,擺曉的抓捕。
就好像……
就好像真得在自己家一樣!
「……也認識個手好的,可他是個作戲演員,倒也讓人看不出什麼破綻……只要不說,誰能知道他真其實是只貓呢……要我說啊,這世界真就奇了怪……」
正出神間,耳邊曉正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我卻一個激靈,捕捉到關鍵詞。
「你說什麼?什麼真是貓?」
「啊,哥,你不知道嗎?」
曉口中說的是一個作凌風的新生代演員,長相也算清秀俊逸,尤其他的打戲,凌厲如風,輕巧如狐,出演一部古裝劇之後便迅速走紅。
可曉居然說這是因為他的真是一隻德文貓的緣故!
那個最敏捷靈巧的貓品種之一!
「……曉,你在說什麼胡話!人怎麼可能是貓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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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難以置信,曉大概是跑不過一小孩,瘋了,開始胡說八道了。
「哎呀!哥,你真是年紀大了不上網,這事兒前年國外就有報道了,我還當奇聞轉發給你看來著。
「凌風的經紀人我也認識,這是真的,但因為這事太奇了,公眾還比較保守,所以沒公開。
「欸,怎麼說到這兒了?那小孩還沒出來呢,哥,你備用鑰匙放哪了?我進屋把他請出來。」
「……等,等等。」
我沉在沙發裡,被這資訊衝擊得有些出神。
這事從相的人裡說出來,有了那麼點令人可信的苗頭,再結合剛醒來時那年說的話……
「你先回吧,那人我來理就好。」
5
送走曉,我捧著暗下去的平板久久不能平靜。
居然真的有這種事,說是和什麼生磁場有關,全球已有多個先例。
我愣怔了半天,然後猛地跳起來,滿屋子尋找我養的那隻悠悠的長布偶貓。
只要能找到,就能證明年是假的,總不能家裡有兩隻貓吧。
可所有平時它待的地方——洗機、簍、櫃頂、臺,都沒有。
我扶著客廳的貓爬架,深深看向那間鎖的房門。
確定年沒有出來過,還在裡面。
最後我找來鑰匙開鎖,摁下門把,在一眼能看清的空曠房間裡,仍然沒有看到一隻糰子。
只有一個穿白襯的年,帶著淚痕,艱難地蜷在于他而言,有些過分小的南瓜窩裡。
聽到開門的靜,他一個激靈睜開眼,抬起頭,看向門口。
房間不大,他眼球咕嚕轉了一圈,顯然已退無可退,索昂起臉,鼓起勇氣但依然瑟著問道。
「你還是要把我抓了丟出去的嗎?」
我緩步走到年面前,蹲下來觀察他。
發現他眼球的真的和悠悠一模一樣。
是斯米蘭島海水般的湖藍,清澈純淨,有寶石般的澤。
新聞研究上說,變人,唯有眼睛的是絕對不變的。
見我遲遲不回答,他似乎有些絕了。
「你們這些人類,就是會棄小的,我就知道。」
說完他憤憤起,著屁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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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自己走!我就算在外面吃老鼠,我也——」
我立馬手拽住他角,而他梗著脖子剛準備暴走又猝不及防被阻止。
一個站立不穩,朝前撲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膝蓋「咚」的一聲脆響。
!
「……」
秦悠悠慘白著臉,先是從嚨裡出兩聲和貓咪一樣細弱的微哼,然後就防空警報似的低吼嘶起來。
「好痛啊!!!」
6
送走上門的醫生,合上門。
我遲遲沒轉,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後面那隻很悉的貓,不太的人。
過了片刻,我才扭過頭,一眼就瞧見坐在沙發上的年正低頭,抱輕嗅自己的紅腫膝蓋。
我登時便有種預。
「哎!別——」
果然,下一秒,秦悠悠就出舌頭,一下那剛抹了紅花油的傷。
「嘔!」
我忍不住「撲哧」笑出聲,惹來一道憤怒兇惡的眼神。
這覺就對了。
待我走近,被藥油苦得皺臉的秦悠悠對我發出控訴。
「你故意的是不是?這樣我翻垃圾桶都沒有別的貓翻得快了,你想讓我死是不是?」
「沒人讓你翻垃圾桶,你現在也不是貓了,不用翻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