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不許這樣，你給我站住！」
凌風貓形敏捷，快得像閃電，躲閃迅疾，悠悠則完全不顧一切，紅著眼睛追逐那道飄忽的影子。
一時間，房凳翻架倒，飛狗跳。
「秦悠悠！你再不聽話試試！」
最終凌風險險站在窗臺上，我也在混中一把扯住了秦悠悠的角。
我深吸了幾口氣，極力平復息，沒理掙扎的秦悠悠，先對著凌風沉聲道。
「凌風，你先下來，那裡危險，小心掉下去。」
「喵。」
凌風繃著尾，微著腦袋，輕了一聲，從窗臺跳到了離悠悠最遠的架子上。
聽到這聲貓的秦悠悠彷彿又被點了火，梗著脖子再上前一戰，被我扯著胳膊沉著臉怒喝道。
「還鬧，再鬧！」
秦悠悠被吼得一哆嗦，他不再盯著凌風，轉而咬著下看著我，圓圓的藍眼睛從噴火到蓄淚彷彿只有一瞬。
「……嗚嗚嗚，你為什麼這樣？！」
他咧開大哭起來。
「你有貓了，你還抱別的貓，還罵我，嗚……你不是我的主人嗎，怎麼可以這樣？我昨天惹你生氣了，你今天就找了新的貓咪代替我，所以你還是要趕我走是吧，嗚哇哇。」
說著他低頭咬了我一口，趁著我吃痛力鬆，甩開膀子就衝出了門外。
13
海島的沙灘，只有酒店經營或私人承包的地方有路燈，其餘還有大片未開發的野灘，太一落山，便陡然森起來。
我已經找了秦悠悠近兩個小時，眼看快走到了酒店沙灘的邊緣還不見人影，心裡越發著急。
離開會客室前，我對著凌風表達了深刻的歉意，這實在是……實在是讓他驚了，還好沒傷。
「沒關係的，我大概能理解那種心。貓咪也會有佔有慾，會有領地意識，是我唐突了，沒想到這一點。
「你快去找他吧，現在他緒不穩，暴貓形的特徵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我沿著海灘已經快喊到嚨嘶啞，終于在最後一盞路燈下，看見一個悉的人影。
心重新落回腔，我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去。
發現秦悠悠果然如凌風說的，屁後面從尾椎躥出它藍灰的大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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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盤坐在沙灘上，抱著自己的尾，一邊哭一邊用它來給自己眼淚。
「……」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他立刻警覺地扭過頭，看見是我，當即憤懣地站起，還要再跑。
「還跑？我找了你三小時，追不了噢。」
「誰要你找了，我可不用你趕，我自己走，換一隻不會惹你生氣的貓養吧。」
他兇瞪了我一眼，不客氣道。
算啦，我對自己說，跟一隻貓生什麼氣，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思，只是缺安全罷了。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我跟你道歉，也沒有要養其他小貓的意思。」
秦悠悠一愣，面和緩，猶疑地看著我。
「剛才那隻貓，是凌風，還記得嗎？上週你還看過他演的電視劇，他跟你況一樣，真也是一隻貓。我找他是為了了解你們這個群的況，你變不回貓形，我很擔心你。
「然後我不該他的貓形，你說得對，我有貓了，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只能自己的貓。
「所以你能原諒我，讓我帶你回酒店吃晚飯嗎？」
我出一隻手，非常誠懇地看著秦悠悠，也不催促，留他思考的時間。
秦悠悠的眼睛在我的臉和手之間，上下滴溜溜地轉，最後才抿著，頗有些勉為其難道。
「那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他手牽住我，腰上係著我下的外套，擋住尾，然後跟我一起，踩著細沙往回走。
寧靜的海邊，空闊的沙灘，亮白的細沙沐浴在銀的月下。
說開了誤會，秦悠悠不再幽怨，玩心漸起，了鞋腳踩翻湧上來的細浪，一邊給明天的午餐報菜名。
「秦朗，這裡好好啊！有好多好吃的魚還有好多水。」
「嗯。」
「還有這個沙子，真的很像你給我買的貓砂，我能不能——」
「不能！」
打消他的不文明意圖，秦悠悠很快又被路邊高大的椰子樹吸引注意力。
14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個月後，秦悠悠已經能夠基本適應人類生活，慢慢也對化形的掌控越來越自如。
我為了能出更多時間看著或者說陪著他，接了個在本地拍攝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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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主要也是為了某些不識好歹的貓再發出類似「呀！你又丟下我不管！」的控訴。
電影殺青的這天，我喝到腳步虛浮，半夜才結束殺青宴回來。
一進門，就見一隻夜貓子盤臥在客廳沙發頂部，擺著蓬鬆的尾，聚會神地看電視上的貓和老鼠畫片。
聽到門開的聲音，它「喵」一聲跳下地迎過來。
踮著四隻小爪子，它先繞著我的打了幾個轉，然後仰起臉，嗅了嗅我垂下的指尖。
接著便呆滯了三秒，張大，它抑制不住地梗了下脖子。
「嘔！」
接著這隻貓便飛躥進房裡，換個年衫不整地跑出來。
他對著我大喊一聲。
「去洗澡，好臭！」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上混了太多酒味、香水味，悠悠聞不了刺激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