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言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考完送你輛車,正好你上大學了也用得上。」
聽完他的眼睛彎了彎,彎出一個新月的弧度,「謝謝小叔叔。」
他看起來真的很開心的樣子,我對于他被綁架的愧疚也消失了大半。看著他的影消失在視野裡,我垂下了眼睛,重新看向手機,一個很模糊的念頭浮現,他長高了好多。
最開始接他回家的時候,他不過到我口下面,只要我微微彎腰,就可以輕而易舉將他抱起。
只是我從來沒那樣做過。
我知道他很,偶爾也會在半夜嚇醒的時候跑到我床前,用那種尋求安的祈求目看向我。
而不過一眨眼,他就已經比我還要高上一點了。
這種慨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打電話讓助理給我訂一輛布加迪。
11.
他考完駕照之後,我把車給了他。
「算是你的生日禮吧。」
他接過車鑰匙對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我到了一種很莫名的低落緒,這種緒讓我心中警鈴大作。
我很明白那是為什麼,因為我對季移星有了期待。
在怨恨和厭惡消失之後,在他在我眼裡不再是某個曾經傷害過我的符號以後。
我開始正視他本。
在這種日日夜夜的審視中開始承認,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小孩。
而人總是對好的東西,心生好和喜。
我開始真正接了季移星的存在,並不知不覺分給他一部分屬于人類的。
可這種屬于長輩對晚輩的來得太晚了。
我們還有兩年就要斷得乾乾淨淨。
在那之後,他大概也並不想再待在我邊,而我,似乎也不會有多想要留住他。
實在是沒什麼必要。
12.
他上大學以後就開始很忙。
剛去上學那陣子我還不知道,在一個人吃了幾天晚飯以後,我忽然問道,「季移星呢,怎麼不回來吃飯?」
柳叔看了我一眼,「全家都知道他去上學了,就您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空的餐桌,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擺擺手讓柳叔把他的餐墊去了。
我覺得看了礙眼。
習慣是很煩人的東西。
爸爸去世以後,我用了很久習慣餐桌上只有我跟媽媽。
後來媽媽去世以後,我又用了很久習慣餐桌上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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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移星來了以後,我偶爾跟他一起吃,偶爾不跟他一起吃,倒也沒什麼覺。
最近一年心結解開,幾乎天天都會一起吃晚飯,我又習慣了兩個人一起吃飯。
再到現在,又恢復到從前。
那一瞬間,七八糟的心緒轉了一圈,我開始想,「我是不是應該找個人過日子了?」
這種想法出現了,但又很快被擱置,因為我真的太忙了。
用腳不沾地形容都不為過。
應酬完喝了酒,整個人輕飄飄地到了家。半夜,柳叔已經睡下了,我靠在沙發上,不想人也不想彈。
看著水晶燈發呆。
這個時候季移星的房門忽然開了,我聽到靜抬起頭看過去,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他一步一步下了樓走到我面前。
微涼的手了一把我的額頭,「喝多了嗎,小叔叔。」
醉酒的人有點燥熱,所以他的手冰冰的,在我臉上,我覺舒服,沒有推開。
「還行。」
「我給你倒杯蜂水吧。」說完他起去了廚房,真的端了一杯蜂水出來。
蹲在我面前,表好像這麼多年都沒變過的乖順。
溫熱的水泛著一甜,我喝了一半,放下了,覺得胃裡舒服了很多。
人也漸漸清醒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好小子。」
他抿笑笑,濃重的月中,那張臉終于了稚氣,悄無聲息蛻變得出乎意料的俊。
他看著我,目不轉睛,若不是我喝醉了,應該能看清楚他眼神裡復雜的糾纏的泥濘不清的慾念與恨意。
但我醉了,就只能看到他溫溫地笑著。
我站了起來,慢吞吞朝樓上走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嗯。」
我到了門口,開門,又突然想回頭他,目投向樓下,剛才我坐過的位置變了季移星。
那杯我沒喝完的蜂水被他一飲而盡。
他的側臉很漂亮,漂亮得驚心魄,修長的手指握著明的玻璃杯。
他懶懶地靠著,一雙長得過分的隨意擺放在一邊,像是在午夜裡的一捧曇花,在這個小小的角落,無聲地,悄然開放了。
只被我看了那麼一眼。
無人知曉。
我抿看了片刻,回了房間,那個念頭又浮現出來。
我該找個人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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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太久,竟然覺得小孩子也那麼好看。
13.
我把我準備分點力在終大事上這件事跟程棋講了一下。
他一拍大,桃花眼笑得眯起,「你可算想通了,我可告訴你,男人就這麼幾年,你馬上過了黃金期,功能真就直線下降了。」
「所以是該考慮考慮了,有合適的你幫我留意一下,演員不要。」
正在興沖沖翻手機的程棋一聽便覺得有些掃興。
「演員多好啊,漂亮不黏人。」
「知道咱倆為什麼能做這麼多年兄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