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低頭開始翻手機,漫不經心地說,「知道,喜歡的從不撞型,不過話說,我還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他一問,我也有些愣住了,青春期竇正開的時候,家裡出事,那幾年心很沉悶,就沒有再有春心萌的時候過。
後來大了,我媽也走了,公司突然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覺睡醒,想的都是掙錢,喬家的親戚,我媽家的親戚,多多都在這條船上,我不能讓喬家沒落在我手上。
一來這麼多年,了我生命中比重最低的東西。
低到,我甚至從來沒有覺得我的人生裡需要這種東西。
為什麼現在突然想起了呢。
我腦海裡閃過季移星的臉,還有那被撤走的餐墊。
年紀大了吧,偶爾會寂寞。
「喜歡,乖一點的吧。」
程棋跟我不一樣,A 市的名媛幾乎跟他沒有不認識的。
朋友換了一堆又一堆,無非是在演員網紅上面打轉。
但他不太跟真正的富家打道,他覺得格上磨合很困難。
隔了幾天他拍拍我的肩膀,「林聞詩,聽說過沒?」
我從文件裡抬頭,「聽說過,之前我們一個高中部的,但是後來去了國留學,比我小兩屆吧。」
程棋打了個響指,「校友,怎麼樣?敘敘舊?」
我又下意識想拒絕,但是抬起頭看到程棋興的臉我才想起是我自己說的,要考慮考慮終大事。
點點頭還是應了。
約的地方在花,我坐在二樓包廂的落地窗前,花有一片很大的人工湖,湖邊是鋪了滿地的花,我不曾見過那些花開敗,一年四季。
我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廊下駛來一輛布加迪,停下時,門小跑著上去為人開門。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認真了些。
程棋也頭看了一眼,「來了?」
說完在我眼前手晃了晃,「看得這麼目不轉睛?」
「那輛車不錯。」
席間氣氛很好,林聞詩是個很開朗的生,從前我們在校慶上有過集。
只要我不想,話題也不會冷場。
聊得差不多了,我開口問了一的車。
託著下,挖了一口甜品,「不錯吧?A 市就這麼一臺現貨了,我之前手慢了,被人訂走了,但我是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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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沒過多久車市就有人出這臺車,還是跳價出,我拿到手的時候他都還沒開過呢,白賺兩百多萬。」
我笑笑,放下了手裡的水杯,拿過了旁邊的酒,喝了一口,「是嗎?運氣真不錯。」
三人散了席,我看向林聞詩,「剛才不小心喝了點酒,不能開車了,方便送我一程嗎?」
林聞詩彎起角,笑得很開朗,「方便啊,看來今晚我有幸做學長的護花使者了。」
程棋很有眼力見地就撤了。
我上了林聞詩的車,這輛車的飾我再悉不過,因為新車到手是我親自檢查的。
看完我心沉到了谷底,有很多疑問開始不斷冒出頭。
季移星在我邊這麼多年,不缺吃不缺穿,當然,正常消費的錢也不會缺。
為什麼他會把車賣了?
不喜歡?
那可以扔在車庫不開。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他,似乎只要頭就會開心很久的他。
但現在好像昂貴的禮也不太能讓他開心了。
是什麼時候起呢,其實他很久沒有再像以前一樣看著我了。
14.
我回家的時候季移星正好在家。
他剛洗過澡,墨黑的發在滴著水,被他用巾隨意地了,他剛走到樓梯上準備下樓。
我剛好走進家裡,仰頭看向他。
他面無表的臉上出一抹笑來。
「小叔叔。」
看起來乖巧極了,就好像最溫順的貓咪。
我嗯了一聲,低頭換鞋,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最近課不多嗎?」
「嗯,不多。」
我倒了杯水,順便給他也倒了一杯,柳叔正好進來,問我要不要吃夜宵。
我搖了搖頭,「剛吃了晚飯不,你呢?要不要吃?」
他拿著水杯站在我旁邊喝水,聞言也搖了搖頭。
我放下水杯,忽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說道,「哦對了,我送你的車開得順手嗎?」
「最近我又訂了輛新的,你要是那輛不喜歡可以來找我換。」
他眼睛都沒眨地對我笑了一下說,「好的。」
「既然好的,為什麼要賣?」
他著水杯的手指蜷了蜷,最後也將水杯放下,看向我,終于不再笑了。
「你生氣了嗎?」
「沒有。」我矢口否認,其實那種覺應該失落,沒來由的。
我很清楚,禮送出手就應該是屬于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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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怎麼理都可以。
但我還是不曾想過,季移星會直接將車賣了。
甚至沒有自己開過一次。
我又覺到了自己對季移星產生那零星半點的多餘。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的。」
我下心頭的鬱結,點了點頭,「嗯。」
事實既定在眼前。
他不喜歡我送的東西,那我以後也就不會再送。
大概也沒有機會再送,因為兩年其實很快很快。
忙著忙著,就會到他二十歲那天。
15.
喬時嶼給他留了很多家產。
比起來留給我的不算多,他大概也知道我並不需要。
而這個被他收養又被他留下的孩子才是真的無依無靠,需要錢財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