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退開一些,他還下意識地抬了抬下,尋求下一個吻,發現撲了個空,才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向我。
我很難描述我此刻的心,像是放空了,又像是被許許多多七八糟的緒堆滿,無法辨別哪一種佔領了高地。
我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輕笑,又在他有些失落的表裡重新低頭吻住他。
季移星有句話是沒說錯的,其實我還蠻喜歡那種事的。
大概是真的寡了太多年了,人沾了葷腥,就沒辦法再清心寡慾。
27.
我在他家待了三天。
一回公司程棋看著我的臉就著下做出了評價。
「我怎麼覺得你這麼像……」
「像什麼?」
「縱慾過度了。」
「是嗎?」
他自己又把正確答案否決了,「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你跟老和尚沒差別了。」
我無所謂地笑笑,來助理,「人擬一份和星的合作合同,合作方式和分比例我已經發在郵箱裡了,儘快,順便,找一下經濟日報的記者,你知道該怎麼說的。」
他點點頭,立刻去辦了。
程棋有些不解,「星,那不是那小崽子的公司嗎?你都說了他那麼恨你,合作是絕對不可能的,還擬合同幹什麼?」
「之前我有點思維誤區了。」
程棋還是覺得不太樂觀,「我看他之前對你那個態度,懸。」
「我說可以就可以,鬼抓到了嗎?還有空在這跟我廢話。」
「有空多跟歐亦吃吃飯,免得審計一天三次往我們這跑。」
他撇撇,轉出門了。
我忙到下午七點才回家,進門彎腰換鞋的時候,聽到樓上傳來靜,我的作一頓,抬頭看向季移星的房間。
在那等待的兩秒鐘裡,我才發現,這個習慣,其實從來沒有變過。
即便在他走後,那扇門已經上了鎖。
我也總會下意識地朝那看上一眼。
塵封了兩年的門再次開了,季移星穿著稀鬆平常的家居服從那裡走出來。他總是喜歡穿得很素,灰的棉質家居服灰的長,沒有一裝飾。頂著那張豔麗的臉,有種豔而不自知的。
見到我垂眼問道,「回來了?」
「嗯。」我盯著他一步一步下了樓走到我邊,順手拿過我下的外套掛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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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你怎麼在這?」
他皺了下眉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有點嗔怪的痕跡,「昨晚不是跟你說了要搬回來嗎?」
「哦,沒聽到。」誰會在那種時候說事。
保姆剛好把飯端上桌,他坐在老位置上,被撤掉的餐墊又重新擺放了上來。
柳叔臉上帶著點笑意,在餐桌上換了一束他親手種的花。
我覺到柳叔其實因為季移星的回來很開心,那我自己呢,說不上開心,只是那塊空曠的地方重新被填滿了,很平靜很平靜。
一頓飯吃得很平常,在他走後我已經重新習慣了一個人吃飯。
而當他再次回到這裡時,我竟也不覺得突兀。
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在這裡。
「對了,合同你助理發給你看了嗎?」
「沒看。」
我瞟他一眼,「磨蹭什麼?」
「沒磨蹭,明天直接去你公司籤吧。」
我有點震驚地放下了筷子,做了十幾年生意了,這麼草率的還是頭一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路邊買大白菜。
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我面前餐盤裡的菜,收回目,問我,「不行嗎?」
「你還是先看看吧,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再協商修改。」
「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我公司我全資控,我說了算。」
我抿著,覺到了什麼,正出神想著,餘又瞟到他在很不經意地看我面前的菜。
我想著事,懶得搭理他這種小作,隨手給他夾了一筷子放碗裡。
事一下子想通了,我轉頭想跟他說話,卻看見他低下頭吃了一口菜,角帶著一笑。
我想說的話驀然消失在嚨裡,我意識到,他在高興。
因為這點小事,很高興。
神經末梢像被一隻螞蟻爬過,有些細微的,我開始不自覺地反省,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對他很差。
所以連這樣細枝末節的小事,都足夠他高興。
28.
吃完飯我們一起上了樓,他走到我房間門口,腳步頓了頓。
「一起睡?」
我猶豫了一下,「不行,今天不能做了。」
「我不幹什麼,就睡覺。」
其實我不習慣跟人一起睡,自己睡了三十多年,床上突然多一個人,手腳怎麼擺都覺很礙事。
我想拒絕,又看到他有些期待的、熠熠生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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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我洗完澡出來他已經在床上躺下了,我掀了被子鑽進去,睡在一側。
我閉上眼睛等了等發現他沒什麼作,睡得也很規矩,中間隔著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倒是沒怎麼打擾到我睡覺,打了個哈欠放鬆地睡著了。
半夜被人弄醒的時候,我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你不是說什麼都不幹?」
他已經在了我的後背上,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呼吸噴灑在我耳邊,「就這樣睡。」
「這樣我翻不了。」
「那就別翻。」
我清醒了幾分,側頭親了一下他的,屋子裡的窗簾留了一道隙,有月順著那裡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