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了一下在我床上的是別的人,是誰呢?是誰我都不太能接。
我搖了搖頭,程棋盯著我,臉變得更加不好。
「你不會,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他這個問題讓我陷迷茫,喜歡,那是種什麼樣的覺。我能清楚察到別人對我的喜歡,卻很剖析自己的心,我向來不曾對誰產生過的想法,自然也就不知道當發生時,應該是什麼樣的。
我那點稀薄的對的求,曾在很多年前因為季移星的一個側臉萌芽過。
那時我有想過找個人試試吧。
又因為太忙擱置了,後來就理所當然地,生理慾和心理慾都降至了冰點。
直到季移星將我的慾喚醒,可也只是生理。
我的心沒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我沒有為了他要死要活,也沒有為了他痛哭流涕,更沒有為了他茶不思飯不想。
所以應該也就沒有喜歡上他。
于是我搖了搖頭,說,「沒有。」
程棋鬆了口氣,沒再說話,兩個人安靜了很久,我早就已經從剛才的對話中跳出來,而程棋還兀自沉溺在這個驚天大瓜中。
過了很久才悠悠嘆了口氣,「其實也不吃虧,公司的事也解決了,你還喜歡跟他睡。」
「說來說去,男人不就這兩檔子事嗎?」
「等你膩了,反正他也沒用了,回頭挑個好的給他踹了就行了。」
「你說呢。」
「確實,有道理。」
31.
我回家有點晚,柳叔接過我的外套,然後說,「季爺今天沒下來吃飯。」
我皺了眉頭,「他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太清楚,只說讓我們都別去打擾他。」
我不知道他又怎麼了,上樓的作下意識比平時快了幾分。
推開房門,裡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一點橙的火浮在半空,我聞到了一煙味,我平時的那款藍薄荷。
我手開燈,季移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煙在他的指尖燃了一半。
他的髮垂落在額前,靜靜地坐在那時,像悄然展開的一幅畫卷。
「柳叔說你不吃飯?」
「怎麼了?」
他垂著眸子,手將煙摁滅,那作他做起來很賞心悅目,似乎他就算將菸頭按在誰的皮上,那人都應該承著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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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季移星以前是不菸的。
「到底是怎……」
他又不讓我將話說完,剛開的燈被我的後背一撞,又關上了。
從浴室折騰到床上。
一整晚翻來覆去。
他又拉住我的腳踝時,我終于開始反抗,「夠了。」
他充耳不聞,一句話也沒有,像是只知道發洩慾的野,等慾的水都退去後,我覺得今晚很沒有意思。
于是又手推他,「行了。」
他反而更加用力,一隻手臂橫在我前,將試圖掙扎的我狠狠按住,下手沒控制力道,痛意襲來我的火立刻燒到了頭頂,抬手就是狠狠的一掌。
「我他媽說夠了!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幹嘛?」他終于開了口,聲線中沾著不含慾的冷。
「我他媽真想弄死你!」
「是不是我太心慈手了,給你的教訓一點也不夠?」
「你連裝都不能裝得完一點麼?」
電火石之間,我立刻反應過來,「你是不是在我辦公室放了竊聽?!」
看吧,只要是不涉及季移星本人緒與行的事,我都反應得無比迅速。
「是啊。」
他笑出了聲,「是。」
「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膩了我?什麼時候把我踹了?」
「我…」
「我已經接了你不我你只是騙我利用我的這個事實了!」
「你就不能騙得用心一點嗎?!」
「為什麼?為什麼總要讓我發現,發現我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你一點點,一點點的喜歡……」
是下雨了嗎?為什麼我的臉上濺起了水花。
原來不是下雨,是季移星在哭。
「喬時年,我真的,恨死你了。」
從來看不懂他的我,卻在那一刻聽懂了他所有的喻。
他明明就在說,喬時年,我一點點吧,一點點就夠了。
有個模糊的覺在我心裡初見雛形,可卻像是隔著一層霧,我還有些分不清,看不明。
我只知道那種緒揪得我心臟疼。
人在不悉的領域裡總會顯得格外木訥。
于是,我只會說,「要親一親嗎?」
黑暗中,我覺到他愣了愣,然後沉默地向後退去,起想走。
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翻而起,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腕,又立刻將他拉回床沿邊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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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只是覺得,季移星這個時候,很可憐。
他需要我這麼做。
他被我抱在懷裡,臉頰著我的膛。
我覺到那裡一片濡溼。
懷中的人在掙扎,可並沒有太用力。
如今的他已然比我高大,如果他真的想走,我是留不住的。
所以我明白,我有地那樣快明白,他只是難過了,他需要被哄一哄。
我很想在這個時候打個電話給程棋,問問他,怎麼做對方才會開心。
卻全然忘了,我為什麼會想要季移星開心。
我騰不出手,于是只能試探著,用我最常看到程棋跟人打電話的方式,了一聲,「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