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車門,剛下車就踉蹌了一下。
周霽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手臂攬著我的腰,力道很穩。
「別逞強。」
他低聲說,然後打橫把我抱了起來,往電梯裡走。
回到家,他把我放在沙發上,轉去給我倒了杯溫水。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抬頭看著他。
他站在茶幾對面,雙手在口袋裡,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好像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朋友圈發的什麼?」
他突然問。
「沒什麼啊,就喝酒的照片。」
我裝傻。
「老公不在家,有人一起嗎?」
他重復了我朋友圈的話,語氣有點酸。
我心裡笑,故意說:「是啊,好多人想跟我一起呢,不過我沒同意,畢竟我已婚了嘛。」
他的臉好看了點,卻還是皺著眉:「以後不準去那種地方喝酒,太危險了,再去就收拾你。」
「你管我?」
我故意挑釁。
他走過來,俯近我,眼神幽深:「我是你老公,我不管你誰管你?」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心跳加速。
9.
我承認,之前我對他生理上喜歡勝于心理喜歡。
但現在好像心理喜歡好像更勝一籌了。
沒忍住湊前一步,拽著他鬆散的領帶將人往我跟前牽,輕呵耳後:「好,那可得管我一輩子。」
他渾僵。
我嗔他一眼,雙手環住他脖頸,得更了:「可我這次不乖,去了酒吧,要收拾我嗎?」
的太,幾乎是瞬間我就覺到他的異常。
手正要下,面前的男人突然推開我。
「那天的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不是故意的,緒失控了。」
「為何失控?」我抬頭看他,「因為養了金雀?」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周霽,」我鼓起勇氣,「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的僵了一下,眼神猛地看向我,帶著點震驚和慌,好像被人穿了。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別過臉,聲音有點沙啞:
「你今天喝酒了,早點休息。」
我拉住他手,將他推倒沙發,忍不住質問:
「周霽,你到底什麼病?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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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慌眼神中,我忍不住繼續說道:
「高嶺之花是你,清冷人夫是你,那天的小變態也是你。誰是真的你?」
他沉默著。
可眼神卻翻雲覆雨,黑如墨。
一時間氣氛凝固。
周霽死死盯著我眼睛,帶著魚死網破的意味:
「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可你現在是打算破我真面目嗎?破就跑不掉了,你確定?」
喝了酒的我,如驕傲的大公,經不起刺激:
「呵呵,還真面目?撕下來我看看?」
說著我就吻了上去。
瞬間他大手反扣我後腦勺,洶湧的吻了過來。
吻得又兇又急,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
舌尖撬開牙關時,我嘗到了一鹹,分不清是他的汗還是淚。
直到我不過氣推他,他才鬆口。
指腹挲著我被吻得紅腫的,眼神暗得像深不見底的古井,帶著獵終于網的貪婪。
「跟我來。」
他拽著我的手腕起,力道大得不容掙,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我踉蹌著跟在他後,穿過客廳,上了頂樓,推開了一間,我從來不知道的暗門。
10.
暗門背後是一隔間。
開了頂燈。
昏暗的燈中堆著幾個半開的紙箱,和幾個畫板,凌的場面,竟出幾分溼的抑。
周霽按下牆上的暗鈕,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起,線剛好照亮牆角的置架——上面擺滿了麻麻的東西,看得我渾一僵。
最上層是一沓沓照片,全是我。
不知和誰的合照,那時的我應該是高一,扎著馬尾笑起來還很清純。
他把邊的同學全剪了,只留下我。
還有幾張在外留學時的照片,看樣子像是[.拍]。
甚至還有我上班時被同事[.拍]發在群裡的側影,他不知從哪弄來,塑封得平平整整。
往下是我的私人用品:
高中時用過的筆記本;
曾經送給周樂緹的東西;
甚至還有我上個月不小心落在公司茶水間的巾,他竟也撿了回來,疊得方方正正放在絨盒子裡。
「你……」
我嚨發,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原來早就盯著我了。
周霽從後抱住我,下抵在我頸窩,呼吸滾燙又帶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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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努力在變你喜歡的型別了,為何你還是想要養……養那個小白臉。」
「小白臉」三個字被他咬得牙發,語氣陡然變得鷙,帶著病態的嫉妒:
「他有什麼好?能比我掙錢?還是比我長得好?還是比我對你還要好?」
他猛地轉過我,雙手扣住我的肩膀,眼神猩紅:
「你知不知道,我自從知道你養了個金雀我嫉妒到發狂,這些天我一直調解我自己,告訴我自己,你在我邊就好,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我被他的瘋癲嚇住。
後退半步卻被他拽回來,他低頭盯著我,帶著毀滅般的偏執:
「你問我是不是喜歡?我不是喜歡,我是離不開你。從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你,你低頭翻書,落在你髮梢,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突然俯,吻得又狠又急,帶著懲罰的意味,舌尖嚐到味也不肯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