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大怒，
「早讀還想坐著？給我站著讀！」
二人一臉生無可的表，開始哼唧，
「君不見長河之水天上來……」
我左手一教鞭，右手一個分貝記錄儀，
毫不留地在書上，
「聲音不夠大，沒吃飯嗎？！」
「噢噢，確實還沒吃飯。但這也不是你們不認真早讀的理由！給我大點聲，讓我看見你們嚨的震！聲音不達標就一直讀！」
在朗朗讀書聲中，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日之計在于晨。早讀記得牢，優勢在大學聯考！」
七點十分，我敲了敲鈴鐺，
「現在準備早飯，你們有二十分鍾的時間。」
子軒和子涵讀的滿頭大汗，嗓子都有些沙啞，
一見我，下意識地了，
然後放下書往餐廳走，
我不皺眉，
「磨磨蹭蹭地像什麼樣子！吃飯都給我跑起來！」
「浪費一分鐘，悔恨伴終生！」
兩人腳步一頓，然後像被趕一樣，
步伐僵地小跑了起來。
七點半，
顧子軒和顧子涵對視一眼，
兩人像是商量好一樣，挑釁一般地看著我，
坐在餐桌前一不，
慢條斯理地剝著蛋殼，
「沒看到我們早餐還沒吃完嗎？」
我冷笑一聲，跟我玩這套？
朝著一旁的保姆使了個眼，
渾一，拔就上，風捲雲湧般把早餐全部撤走了，
兩人目瞪口呆，我手就把顧子軒剛剝好的蛋搶過來，
塞進了自己裡，
「不想吃就別吃了，明天開始早餐只有十五分鍾，吃不完就著。」
顧子涵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在我的目轉移到臉上時，
迅速把蛋塞進了裡，
配上朵拉頭，像個小鬆鼠。
我心大好，要求他們開始上課。
只帶兩個學生就是要輕鬆一些，
我地去補了個回籠覺，
等到我再次神抖擻地下樓時，
看見保姆站在洗手間外，
一見到我，瞬間臉如土。
桌子前的顧子涵虎軀一震，下意識地就坐直了子。
我挑了挑眉，將保姆拉開，
過那扇玻璃門，果然聽見裡面傳來first blood的聲音，
我扣了扣門，笑瞇瞇道，
「顧子軒，我說沒說過，去洗手間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晚一分鐘出來，理卷子加一張。」
Advertisement
「3……2……」
還沒數到一，
門就被猛然推開，
我橫在他面前，淡淡地出手，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機，誰給你的勇氣，拿過來。」
3
娃的日子非常快樂，
尤其是我看見自己銀行卡那一串0之後，
快樂達到了頂峰，
手機響起，我一邊吃著保姆阿姨洗好的水果，一邊順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客氣，
「我還要在英國公司這邊待些時日，家裡那邊辛苦你了。」
我順口回了兩句嗯嗯，
一邊拔高了聲音，
「顧子軒，把頭給我抬起來，不準駝背。」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愣，
「我又給你賬戶打了一筆錢……」
我站起在課桌前掃了兩眼，
「顧子涵，我說一萬遍了，把公式要抄全，丟三落四的，你上戰場不帶槍？」
眼看卷子錯的一塌糊塗，我也沒心接電話，
「有事沒，沒事掛了。」
等到理完兩個崽子，我才想起來，
看了眼通話記錄，
「顧卓言，誰啊。」
子軒子涵神復雜，
「你老公……」
我不由沉默，
忘記了，我不是他倆的主任，是後媽來著。
不過孩子都高三了，按理說我老公應該也快五十了吧，
怎麼聲音還年輕的。
因為停課一週加上底子太差，
我安排了金牌家教上門，
書房外，我躡手躡腳地靠了過去，
保姆阿姨剛要說話，就被我使眼攔了下來，
推開了一條門，往裡張，
襲，是每個教導主任必備的能力。
眼見顧子涵在咬筆頭，顧子軒在撓頭髮，
但注意力還在卷子上，我頗為滿意，
然而下一秒，我就看見那位金牌王老師背著手，冷哼一聲，
「顧子軒，這題，國中生都會做。你的腦子是用來裝飾的嗎？」
顧子軒的臉瞬間漲紅，拳頭握，卻梗著脖子沒說話。
我不由皺眉。
然後他又看向顧子涵，
「你這寫的是甲骨文？還是說，你的智力水平還停留在需要圖畫表達的階段？」
他揚起下，一副高傲的樣子，
「你們這樣的富二代我見多了，不過是仗著自己家裡有錢，以後還能幹什麼？只能當社會上的敗類。」
Advertisement
顧子涵眼圈通紅，
我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門。
「我的孩子，還不到你來評判智力高低。」
王老師一愣，
「顧太太，我這是實話實說，他們基礎太差，態度也有問題……」
我眼見顧子軒自嘲一笑，別開了頭，
心下驀得一，
這倆小崽子爹不疼娘不的，也不容易，
于是我冷下臉，
「基礎差就補基礎，態度有問題就糾正態度。我請你來，是傳授知識，不是讓你來進行人格侮辱的。」
我打斷他，指了指門口，「你可以走了，我的孩子不需要你這樣的老師。」
王老師瞬間變了臉，張口還要解釋，我卻沒了耐心。
「滾出去。」
書房裡一片安靜。
顧子涵還低著頭，肩膀微微。顧子軒愣愣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嘆了口氣，語氣稍緩，
「績差，不丟人。丟人的是被人指著鼻子罵還不敢吭聲，是知道自己差還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