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刁民敢質疑我兒子的數學績?
我抱起雙臂,看向一旁的老師,
「老師,這我就要說一下了。我們家子軒的數學績一向很好,再說了,做沒作弊你們學校應該心裡有數吧?我們家給貴校了這麼多的擇校費,可不是讓人來汙衊我家子軒的。」
老師訕笑一聲,
「是,是,子軒進步很大,這數學績也是實打實的,沒有作弊。」
子涵冷哼一聲,接著又嚷道,
「他……他還侮辱我媽!」
「他說我媽看著那麼年輕漂亮,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當小三的!」
我愣了一下,看見顧子軒把拳頭的噼啪響。
我皺起眉,
「首先,這位同學,我很謝你誇我年輕漂亮。但你當著我兒子的面侮辱他媽,那你活該被打。」
我看著那同學鼻青臉腫的樣子,心裡暗笑,
好小子,每天的牛和是沒白吃。
對面家長瞬間就急了,
「你什麼意思!我兒子被打這樣!你們……」
說著,他猛地站了起來,往我跟前衝,
顧卓言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聲音冷冷的,
「我的孩子,不到別人手教育。我的律師稍後會聯絡你。」
回家路上,顧子軒靠在車窗上一聲不發,
可耳朵卻紅紅的,
子涵挽著我的手臂,輕輕在我耳邊說道,
「他一開始說我哥作弊,我哥都沒理他。」
「他說你的時候,我哥一拳就上去了。」
我笑了笑,手了子軒的腦袋,
他紅著臉要躲,
然而下一秒,我臉一變,
「頭髮長了,回去就給你剃了。」
他臉一僵,轉過頭徹底不理我了。
吃過晚飯,我拿著藥膏敲響了顧子軒的房門,
看到我手裡的東西,他明顯了一下。
「拿著,消腫的。」
顧子軒手指蜷了一下,低著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謝謝……」
「媽媽……」
他眼看他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
難得沒有打趣他,
只是了他的頭髮,
「早點睡,明天早讀別遲到!」
等我哼著歌回到主臥時,
看見床上坐著的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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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戛然而止,
我僵地朝他一笑,
「哈哈……好巧啊……你也來睡覺啊……」
6
顧卓言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真睡,
約可見八塊腹,
我不吞了吞口水,
他看起來頂多三十,怎麼可能生出來兩個高三的孩子呢,
他看向我,先是沉默,
然後了眉心:「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兩個孩子……你……教的很好。」
我大氣地擺擺手,
帶孩子,我是專業的。
然後我才小心翼翼問道,
「這倆孩子……你……學校裡的風言風語,其實不。」
顧卓言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沉了許多,
「子軒,子涵……他們是我已故姐姐的孩子。姐姐臨終前託付給我,叮囑我一定不能被他們爸爸帶走。所以我就直接對外宣稱是我的孩子,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家族麻煩。」
「我常年在外,對這兩個孩子屬于管教,多虧有你,阿苒。」
他聲音溫又有磁,
我老臉一紅,幸虧關著燈,
不然被他看見豈能得了?
緩了緩,我才又說道,
「他們兩個很聰明,只是之前沒有人管教,你放心,我既然接手了,就會管到底。」
「離大學聯考越來越近了,我們做家長的也得重視起來。」
顧卓言在一旁躺好,還心地給我掀起了被子,
我今天累了一天,困得不行,
也就順勢躺了下去,
他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嗯,我最近都會在家,需要做什麼,你告訴我,我也會很配合的。」
我困的打了個哈欠,已經閉上了眼睛,
「哦,那明天你盯著他倆早讀吧,六點半哈。」
閉眼的那一刻,我覺顧卓言的好像有點僵。
顧卓言的加,讓家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早餐時我們照舊要宣讀口號,
顧卓言坐在餐桌前,舉止優雅,
可顧子軒和顧子涵已經習慣地站了起來,
跟著我一起大聲復誦,
「今年誰與我爭鋒,且看六月我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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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流流汗不流淚,掉皮掉不掉隊!」
顧卓言臉一僵,拿著麵包的手也不自覺抖了一下,
接著,我們三個人的目齊齊打到他上,
他遲疑著放下了麵包,
舉止僵地站了起來,像個機人一樣跟著揮舞了手臂,
「新的一天!神滿滿!加油加油加油!」
我這才滿意地笑了,
「好了,吃飯!」
後來,顧卓言試圖用商場那套來激勵孩子,
比如考上重點,獎勵集團份,
直接被我一票否決。
「顧總,大學聯考考場不看權證書,只看答題卡上的分數!別拿你那套銅臭理論來腐蝕我們純潔的學習熱!」
我義正辭嚴,手裡的教鞭敲得黑板噠噠響。
顧卓言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堅持我的軍事化管理六件套:起床號、早讀、跑著吃飯、限時上廁所、卷子海戰、準時熄燈。
顧卓言從最初的不解、皺眉,
到後來的默默旁觀,
偶爾還會被我抓壯丁,
比如檢查顧子軒的《離》背誦。
「帝高之苗裔兮……」顧子軒背得磕磕。
顧卓言拿著書,眉頭擰了疙瘩,顯然對此業務十分生疏。
我在旁邊冷不丁:「朕皇考曰伯庸!卡殼一次,加罰五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