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全賠了？怎麼會這樣……我哥他也太……唉，嫂子你別哭了，人回來就好，錢沒了再賺嘛……」
「賺？拿什麼賺啊！」
嫂子哭得更兇了，「家裡就剩我那點私房錢了，還得給你侄子學費呢！
曉月，你看……你看能不能……先借嫂子點應應急？」
果然來了。
錢剛賠，這就開始惦記別人了。
上輩子，我就是心，一次次被他們以各種理由「借」錢，最後包子打狗。
這輩子，門都沒有！
我立刻換上一副為難至極的語氣：「哎呀嫂子……不是我不借……你是不知道，我家最近也難啊！」
我開始了我的表演。
「強子他們那個裝修隊，這半年都沒接到什麼像樣的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上個月好不容易接了個活，結果老闆跑路了，工錢都沒結到，還倒了材料錢！
我這正發愁下個月房貸怎麼辦呢！」
我故意把況說得特別慘。
「啊？趙強那邊……也這麼難啊？」嫂子將信將疑。
「可不是嘛！」我趁熱打鐵，聲音帶著哭音。
「嫂子，不瞞你說，豆豆馬上要上小學了，擇校費又是一大筆。」
我……我本來還想開口跟你們借點呢……誰知道我哥他……唉！」
「但是拆遷款你們都分了，一人不是分了 500 萬嗎？輸了 300 萬不還有 200 萬呢嗎！」
「嫂子，要不你先借我 50 萬？」
我反過來把將了一軍。
嫂子在電話那頭噎住了，半天沒說話。
估計也沒想到，我不僅不借，還想跟借。
「那……那算了……那 200 萬存了定期，取不出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嫂子悻悻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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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機，冷笑一聲。
想別的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無非就是去大姐唄。
果然，沒過兩天，我的忌日到了。
我們這兒的風俗，老人忌日，兒要聚在一起吃頓飯，表示紀念。
今年這頓飯，氣氛可就詭異了。
地點定在大姐家。
因為家剛裝修完，顯得「闊氣」。
我和趙強帶著豆豆準時到了。
一進門，就覺不對勁。
大哥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整個人蔫了吧唧的，像霜打的茄子。
臉上還有幾道抓痕，估計是跟我嫂子打架留下的。
大姐穿著新買的貂絨坎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但眼神裡藏不住對大哥的鄙夷。
嫂子眼睛紅腫，看到我們，勉強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飯菜擺上桌，大家默默吃著，誰也不說話。
終于，大姐忍不住了，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怪氣地開口：
「建國，聽說你去雲南發財了？發得怎麼樣啊？也給咱們講講經驗唄？」
大哥的臉瞬間漲豬肝，頭埋得更低了。
嫂子忍不住回了一句：「華，你說兩句行不行？沒看建國心裡難嗎？」
「難？他有什麼好難的？」
大姐音調拔高，「300 萬啊！眼睛都不眨就扔出去了！有這錢幹點啥不好？非要去賭！我看就是活該！」
「早知道就不應該給你分這麼多。敗家子！」
「你說誰活該呢！」
大哥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我輸我的錢，關你屁事！」
「喲呵！還橫起來了？」
大姐也來勁了，「你的錢？那是阿留下來的錢！是陳家的錢！你拿去打水漂，還有理了？
你看看我兒子，用這錢買了車，找了個好對象，這才是正經過日子的樣兒！」
「你兒子？你兒子就是個敗家子！買個破車天天嘚瑟！」
大哥口不擇言。
「你說誰敗家子！你再說一遍！」大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眼看就要打起來。
我趕站起來「勸架」：「哥！姐！你們別吵了！今天可是的日子！讓老人家安生會兒行不行？」
我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功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兩人氣呼呼地坐下，互相瞪著。
我趁機開始我的「輸出」，語氣那一個委屈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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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姐，我知道你們心裡都不痛快。哥賠了錢，心裡難。姐覺得哥不該賭，也是為他好。」
「可是……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
我眼淚說來就來，演技棚。
「走了，留下這點錢，本來是想著讓我們三個日子都好過點。
可現在……哥賠了錢，姐買了車……你們倒是都『好過』了，我呢？」
我看向他們，眼神裡充滿了「無助」。
「當初分錢的時候，你們一句『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就把我打發了。
我說什麼了？我鬧了嗎？
我想著，只要你們好，我這個當妹妹的，點委屈就點委屈吧……」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他們的表。
大哥有點不自然地別過臉。
大姐則是一臉「你又來了」的不耐煩。
我繼續加碼，聲音抖：
「可現在……看你們為錢吵這樣，我心裡……我心裡跟刀割一樣！媽要是地下有知，該多傷心啊！最希的就是我們兄妹和睦啊！」
我哭得真意切，豆豆都被我嚇到了，抱著我的喊媽媽。
趙強在一旁配合地摟住我的肩膀，沉著臉對哥姐說：
「曉月為了這個家，了多委屈？你們當哥姐的，就不能讓省點心嗎？」
大哥大姐被我們夫妻倆這一唱一和弄得啞口無言。
尤其是大姐，最面子，今天又是媽的忌日，被我這麼一哭一鬧，臉上也掛不住了。
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哭什麼哭！晦氣！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