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最終在不尷不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趙強對我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你這一哭,把他們那點齷齪事全抖摟出來了,看他們以後還怎麼有臉說你!」
我乾眼淚,眼神冰冷:「這才剛開始。我哥賠了 300 萬,他手裡還有 200 萬。
以他的子,絕對不甘心,肯定會想辦法翻本。
我大姐這麼嘚瑟,遲早要出事。咱們等著瞧。」
第一次鋒,我們沒提囑,沒提分錢。
只是巧妙地利用了他們的矛盾和心的愧疚,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醞釀。
而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彈藥」。
05
忌日那場鬧劇之後,表面上安靜了一段時間。
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哥陳建國手裡還剩下 200 萬。
這筆錢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餌,他那個賭徒心理,絕對按捺不住。
我大姐陳華那邊,也沒消停。
兒子買了車,找了個「富二代」朋友,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那的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天天拉著大姐逛商場,買奢侈品,把大姐那點拆遷款忽悠走不。
我繼續著我的「潛伏」。
偶爾在家族群裡發發豆豆的照片,或者關心一下天氣變化,扮演著一個與世無爭、還有點懦弱的妹妹角。
私下裡,我讓趙強多留意他那些工友和包工頭,打聽有沒有放高利貸的或者做局坑人的訊息。
趙強雖然不明白我想幹嘛,但還是照做了。
一天晚上,趙強回來,臉有點凝重。
「曉月,我打聽到了點事。」
「什麼事?」我給他倒了杯水。
「你哥……好像又跟一幫人混在一起了。那幫人名聲很臭,專門做局坑那些想一夜暴富的。」
趙強低聲音,「聽說他們最近在搞一個什麼『地下賭石』的場子,就在城西那個廢棄的工廠裡。」
地下賭石?
看來我哥是真不死心啊。
「知道時間嗎?」我問。
「好像是……後天晚上。」
趙強看著我,「曉月,你想幹啥?咱可不能去摻和那種事啊!」
我笑了笑,眼神冰冷:「我當然不去摻和。但我得讓我哥去,而且,得讓他輸得徹徹底底,永無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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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嚇了一跳:「你……你這是要……」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我淡淡地說,「他們不是喜歡坑人嗎?這次,就讓他們坑坑自家人。」
我腦子裡迅速形了一個計劃。
我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看似無意,卻能把我哥準引向那個陷阱的人。
我想到了一個人——我嫂子的遠房表弟,王老五。
這傢伙遊手好閒,但訊息靈通,而且貪財。
上輩子,他就沒攛掇我哥去賭。
我立刻給我嫂子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關切和擔憂。
「嫂子,我哥最近……緒好點沒?」
嫂子一聽是我,嘆了口氣:「好什麼呀!天天在家摔東西,罵人,說一定要翻本!我勸他,他還打我!曉月,我是真沒辦法了……」
我順著的話說:「唉,我哥這人就是倔。不過嫂子,我聽說……好像有個什麼快速翻本的門路……」
嫂子立刻來了神:「什麼門路?」
我故意猶豫了一下:「我也是聽強子工友喝酒時說的,不知道準不準。
說城西那邊……有個地下賭石的場子,高手多,機會大……當然,風險也大!
嫂子,你可千萬別跟我哥說,我就是隨口一提……」
我越是這麼說,嫂子越會覺得這是條「明路」。
那個腦子,本不會想那麼多。
果然,嫂子急切地說:「城西?在哪兒?曉月,你快告訴我!你哥要是真能翻本,咱們家就有救了!」
我心裡冷笑:救?是往火坑裡推吧!
我裝作被無奈的樣子:「嫂子……我真不清楚……好像……好像是什麼廢棄工廠?
哎呀,你別問了,這種地方太危險了!你還是勸勸我哥,找個正經工作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以嫂子的格,和對我哥翻本的迫切期,肯定會想辦法去打聽,然後「無意中」給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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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上鉤了。
兩天後的晚上,我和趙強在家看電視,心裡卻都懸著。
快半夜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嫂子打來的,聲音帶著哭喊和絕:
「曉月!完了!全完了!你哥……你哥他在地下賭石場,把剩下的錢全輸了!
還……還欠了人家二十萬高利貸!人家把他扣下了,說不給錢就……就要剁他的手!
曉月!你快救救你哥吧!只有你能救他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哭嚎,我心裡沒有一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看,果然上鉤了。
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但我還得演下去。
我裝出極度震驚和害怕的聲音:「什麼?!地下賭石?嫂子!我不是讓你別告訴我哥嗎?!你怎麼……哎呀!這下可怎麼辦啊!二十萬高利貸!!」
趙強在一旁對我豎大拇指,用口型說:演得好!
嫂子在那邊已經崩潰了:「我不管!你們必須想辦法!趙強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快找找人啊!先把人弄出來再說!錢……錢我們可以慢慢還……」
慢慢還?說得輕巧。
高利貸是能慢慢還的嗎?
我繼續表演,聲音帶著哭腔:「嫂子……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強子就是個幹活的,哪認識放高利貸的人啊!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我們……我們惹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