稔溫。
像是曾經過另一個人。
思緒翻過千重山。
明明是晨曦未定,許知寧卻已經睡不著了。
點開手機。
清沙洲的雨水倒灌,不人都在朋友圈發了報平安的資訊。
包括宋梔靈。
的朋友圈發了張照片,配著文字:“萬幸一切都好,萬幸有人跋山涉水。”
模糊的兩重影,底下的評論想非非,紛紛問是不是謝生。
宋梔靈都沒回,只單獨補了句:“是彼此都很重要的人。”
這句話像是點燃什麼,很快出謝宴白為清沙洲捐款三千萬,豪擲千金護的就是宋梔靈的平安。
許知寧看了半晌,才關上手機。
其實是一個很清醒的人。
嫁給謝宴白是為了龍潭虎裡,和母親能如意。
當初謝家迫,擺下選妃宴,不停地往謝宴白邊送人。
包括許家。
許正茂本想把嫁給雲盛土的老頭,可一眾人裡,謝宴白偏偏選了。
他說,很聰明,也很識趣。
即便謝宴白娶,是因為乖巧聽話,是因為長著和他心上人七分相似的淚痣。
有了名分,又何必執著于其他?
世間事,很難兩全。
的確足夠聰明,也足夠識時務,可卻還是在這樣的清晨失神。
……
許知寧不是糾結的人。
睡不著,乾脆起去煮了茶,又收拾了謝宴白帶回來的禮。
吃過早飯後,去了沈嘉木的工作室裡。
沈嘉木是謝宴白的外甥。
謝宴白的姐姐謝安瀾年輕時頗有些放不羈,年紀輕輕生了沈嘉木,卻始終沒跟對方結婚。
沈嘉木從小跟著謝宴白這個舅舅長大,對謝宴白很是敬怕。
沈嘉木也叛逆得厲害,十幾歲倒騰了個高定服裝的工作室,折騰了幾年,竟然也做得不錯。
許知寧和謝宴白領證後,乾脆在的工作室裡掛職,用著其他馬甲偶爾出兩張設計圖。
港城的貴太太很喜歡許知寧的設計。
沈嘉木前段時間求了好幾次,讓補幾張,許知寧都推了。
今天心平平,卻只覺得不如找些事做。
到工作室後,沈嘉木湊過來:“舅母,你和我舅舅怎麼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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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寧不知道怎麼這麼問,只含糊說:“好。”
“你要把他看牢些。”沈嘉木恨鐵不鋼,“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去了清沙洲,給宋梔靈求了護符,還把帶回來了哦。”
宋梔靈回港城了?
許知寧怔了下。
和謝宴白領證後,宋梔靈就留在清沙洲獨居了。
有人說重,清沙洲的舊居有和謝宴白的回憶,守在那裡,是為了鑽研設計也是放不下。
而現在,宋梔靈卻要回來了。
這時,沈嘉木卻神兮兮地遞過來一瓶香水。
“舅母,你比那個宋小姐漂亮多了。男人都是,這是我託國外朋友淘的好東西,只要一點就能留下我舅舅,什麼宋小姐也都靠邊站呢。”
眉弄眼。
意識到說的好東西是什麼,許知寧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我……”
開口就要拒絕,沈嘉木卻二話不說,將東西塞到的懷裡,痛心疾首道:“舅母,這是為了你的婚姻。我聽謝安瀾說,舅舅從前為了那個宋小姐瘋得厲害呢,一個億的莊園隨手就送,還不許任何人拍下的模樣。還是一直等到他們兩人分手了,港才出的份。你不做點什麼,謝太太的位置要是被搶走了,你可有得哭呢。”
謝安瀾就是謝宴白的姐姐,謝宴白的事旁人不清楚,卻多半是知曉的。
許知寧垂著眸,心裡卻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原來,在外人眼裡,宋小姐一回來,這段婚姻就岌岌可危了。
第三章 拼圖
許知寧沒推掉沈嘉木的那瓶香水,沈嘉木還賴著要了回禮。
恰巧,許知寧想到了謝宴白從澳洲給帶回來的禮。
其中有一個3D拼圖,看著價值不菲。
繞了一圈,去給兩人買了回禮。
給謝宴白的是一條腰帶,給沈嘉木的則是一條手鍊。
回程的途中,颱風天,許知寧坐在車裡,手機裡接連彈了許多條許家的訊息。
“聽說三爺回來了,過兩天是家宴,阿寧剛好帶三爺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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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嫣話音一落,三房的許明歡和許明宜就接過話。
“我看謝生可不一定會來,不是說宋小姐回來了嗎?聽說謝生可是把宋小姐捧在手心裡的呢,這幾天估計是沒時間,怕只圍著宋小姐團團轉。”
“那也說不準。明歡,畢竟我們二姐和那個大陸來的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別的本事沒有,放低段勾人的功夫倒是一絕。保不齊哪天,就靠著那點段,再裝出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把謝生勾得魂都沒了……”
群訊息彈了三分鐘,許知寧才勾冷笑,中帶刺地回了句:“聽說三妹又鬧分手了?謝生邊有好些青年才俊,上回幫大姐夫解決資金問題的那位如何?只是許家這樣刻薄,我總是怕人家看不上。”
許家的五個兒,除了正房的許明嫣還算和善,三房的許明歡和許明宜一向看不太慣許知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