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寧上睫輕,想起了那天給謝宴白打電話時的場景。
雖然從沒見過他們救櫻桃樹的場面,但可以想象得出,男人搶救櫻桃樹時臉上焦灼的神。
就因為宋梔靈喜歡吃櫻桃,所以他就這麼在意那些櫻桃樹麼?
許知寧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覺。
這時,宋梔靈卻似笑非笑地開了口:“雲山公館的院子這麼寬敞,倒也合適種一些櫻桃樹……許小姐,你說對吧?”
許知寧一頓,視線緩緩上移。
眼前的人笑如花,溫婉明。
話外之意,自然是聽出來了。
這是連他們的婚房都不打算放過?
許知寧的聲音淡了淡:“雲山公館是我和三爺的婚房,想種什麼,不想種什麼,都是我們的意願……”
“許小姐,如果我非要在這個公館裡,種上一棵櫻桃樹呢?”宋梔靈勾淺笑,“你說,三爺究竟會不會答應?”
第八章 家宴
許知寧抬起眼眸看向宋梔靈,聲音低了低:“宋小姐,你是以什麼立場跟我說這句話?”
宋梔靈臉上的笑容摻雜著幾分不經意間的涼薄:“師兄一直都說,許小姐是個溫順乖巧的人,平時不太開玩笑,看樣子是真的啊……”
開玩笑。
好一句開玩笑。
許知寧靜靜地注視著。
那一顰一笑溫婉可人,可卻讓莫名的不適。
穩了穩思緒,許知寧緩緩起:“我還有其他的事,就先不奉陪了,宋小姐自便。”
宋梔靈眉頭微蹙,睨著那窈窕的背影,眸漸沉。
許知寧也不知道宋梔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等再次下樓時,人已經不在客廳了。
傍晚左右,大姐許明嫣打電話來,據說家宴改了明天,特地通知許知寧。
“知知。”
才剛剛掐斷電話,後就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是沈清淮。
許知寧從院子的亭椅起,笑意嫣然道:“清淮,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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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淮站在的對面,把藥遞了過來:“跟其他藥一樣,一天吃三次,每次一粒,溫水服用。”
“好。”許知寧手接過,“真的太麻煩你了,讓你又多跑一趟。”
“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落地,沈清淮環顧了一眼四周,眼底帶著一抹探究。
許知寧察覺異樣,好奇追問:“怎麼了?”
沈清淮回眸睨,眸中泛起好奇:“謝生沒在家?”
許知寧正要回應時,一道低沉且富有磁的嗓音從不遠傳來:“沈先生來我家做什麼?”
許知寧脊背一僵,本能看向聲音來源的方位。
謝宴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此刻正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路,一步一步靠近。
強大的氣場,瞬間將周遭的一切裹挾。
許知寧不寒而慄。
他平時都是晚上才回家的,今天怎麼這麼早?
“知知有一瓶藥落在我診所裡了,我趁著下班時間,特地給送過來。”沈清淮睨了一眼靠近的謝宴白,隨後把注意力放在許知寧上,口吻很淡然:“知知,那我就先回去了。”
許知寧輕輕頷首:“好。”
著沈清淮離開的背影時,能明顯的到旁的那莫名低沉的氣。
“打算看到什麼時候?”
帶著涼意的嗓音從旁邊響起。
許知寧聞聲側過眸子,對上了謝宴白那雙蠱人心的細長眼眸。
察覺氣氛不對勁,轉挽住他的臂彎,用笑意緩解氛圍:“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謝宴白低頭看著,似是想過的眉眼,探究的心思。
“忙完了,所以提前回來。”沉默一瞬,他在石凳坐下,視線瞥向門口:“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許知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想到明天的家宴,終究還是開了口:“剛剛他不是解釋過了嗎?就是過來給我送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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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最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謝宴白長疊,白襯的袖口挽起,指尖輕輕地敲打著石桌。
細長的眼眸瞥著姣好的面龐,似是在等一個合理的回應。
許知寧蹙了蹙眉頭,一言不發。
明天的家宴,必須帶謝宴白回去一趟。
咬咬牙,終究還是上前一步,討好地坐在他的大上,手環住他的脖頸:“那以後我減和他見面的次數,別生氣好不好?”
謝宴白靜靜地睨,雖然沒有吱聲,但神稍微緩和了些許。
許知寧當他預設了,主提起了家宴的事。
“明天?”謝宴白似有些不解:“據我所知,好像是兩天後吧?”
“臨時改了時間……”許知寧抱著他脖頸的手,忽地了幾分:“你明天有時間跟我一起回去嗎?”
謝宴白薄輕啟,似乎是打算給予回應。
然而下一秒,他兜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出骨節分明的手,把手機拿了出來。
梔梔。
備註上的兩個字映眼簾。
許知寧識相的鬆開環住他脖頸的手,從他的大上起,坐在了旁邊的石凳。
謝宴白順勢起,背對著接起電話。
聲音如那天在診所門前般溫:“梔梔,怎麼了?”
許知寧著他拔的影,有莫名的緒湧了上來。
拇指不斷索著食指的指腹,此刻滿腦子都是母親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