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私勾當,是在他後來被扳倒時才曝的。如今,不過是提前拿來用用。
先知,就是最利的刃。
“錦心,把地方收拾一下。”
起,走向室。
“好戲,才剛剛開始。”
窗外,夜濃稠如墨。
碎玉軒這潭死水,被投下了第一顆石子。漣漪,很快就會擴散出去。
高貴妃很快會知道的狗咬了石頭。
下一個,會派誰來找死呢?
......
李德全的效率驚人。
天剛矇矇亮,嶄新的錦緞、銀炭、上等茶葉乃至幾件雅緻的擺件,便流水般送進了碎玉軒。
他本人更是鞍前馬後,諂得如同換了個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飛遍東西六宮。
一個剛宮、家世不顯的低等答應,竟能讓務府的“笑面虎”李德全如此服帖,這本就是一個極危險的訊號。
高貴妃所居的鍾粹宮,一隻上好的甜白釉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
“廢!”
高貴妃豔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連個小小的答應都拿不住,本宮要你們何用!”
跪在地上的大宮翡翠戰戰兢兢:
“娘娘息怒!那林氏邪門得很,李德全像是被住了天大的把柄……”
“把柄?”
高貴妃冷笑。
“死人,才是最會保守的。既然李德全沒了用,那就讓他徹底閉。”
眼中閃過狠毒的。
“去告訴王貴人,兄長升遷的事,本宮準了。但得替本宮辦件事……”
三日後,花園。
林晚梔正帶著錦心,看似悠閒地賞玩初開的芍藥。
深知,自己越是平靜,暗的敵人就越會按捺不住。
果然,一聲叱自後響起:
“喲,本主當是誰這麼沒規矩,見了高位嬪妃也不知避讓行禮,原來是林答應。”
來人是王貴人,高貴妃麾下有名的爪牙,以跋扈愚蠢著稱。
扶著宮的手,倨傲地走到林晚梔面前,用挑剔的目將上下打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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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穿得再人模人樣,也掩不住一子窮酸氣!”
錦心氣得臉發白,林晚梔卻輕輕按住的手,依規矩屈膝行禮:
“給王貴人請安。”
姿態無可挑剔。
王貴人卻存心找茬,用長長的鎏金指甲指著林晚梔鬢間一支素銀簪子:
“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戴出來汙了本主的眼!看來務府最近是越發沒規矩了,什麼好東西都敢往你這破地方送!”
話音未落,竟直接手,朝著林晚梔的頭髮狠狠抓來!
竟是想當眾扯落的髮簪,讓披頭散髮,盡屈辱!
這一下若是抓實,林晚梔不僅面盡失,一個“前失儀”的罪名更是跑不了。
電石火間,林晚梔看似驚慌地後退半步,腳下卻極其準地踩中一塊鬆的鵝卵石,“恰好”向旁邊一歪,險險避開了那隻惡毒的手。
而王貴人用力過猛,一把抓空,重心不穩,整個人尖著向前撲去。
“嘩啦!”
撞翻了旁邊小太監捧著的錦盒,裡面一套極為珍貴、預備送往太后的鈞窯茶,應聲碎裂!
與此同時,一道威嚴沉靜的聲自假山後響起:
“何事在此喧譁?”
只見皇后著紋常服,在宮人簇擁下緩步走出,目掃過一地碎片和狼狽的王貴人,最後落在神“驚魂未定”的林晚梔上。
王貴人嚇得魂飛魄散,跪地哭喊:
“皇后娘娘恕罪!是林答應!是推了臣妾!”
林晚梔立刻跪倒,聲音帶著委屈卻清晰的音:
“回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是王貴人訓斥臣妾簪子陋,手奪簪,臣妾躲避不及,才險些衝撞貴人,驚擾駕。”
真假參半,卻點出關鍵:王貴人跋扈,且意圖毀壞貢品。
皇后的目在王貴人驚惶的臉上和林晚梔看似弱的影間轉了轉。
與高貴妃鬥了多年,豈會不知這點伎倆?
“王貴人前失儀,損壞貢品,還妄圖誣陷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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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降為答應,足三月,靜思己過。”
“至于林答應,”
皇后看向林晚梔,目深邃。
“驚了,賞杭緞兩匹,驚。”
第4章 驚天聞
一錘定音。
王貴人(現王答應)被拖了下去。
皇后離去前,又淡淡瞥了林晚梔一眼。
這一眼,含義復雜。
有審視,有探究,或許,還有一極淡的、看到了一把好刀的欣賞。
林晚梔恭敬垂首,直到駕遠去,才緩緩直起。
灑在依舊平靜的臉上,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高貴妃折了一枚棋子。
皇后順勢打了對手氣焰,還賣了自己一個人。
而自己,不僅毫髮無傷,還在皇后面前掛了號。
一石三鳥。
但這還不夠。
被接招,永遠無法及核心。
需要主出擊,需要一場更大的風波,來撬這潭死水。
回到碎玉軒,李德全早已候著,滿臉後怕與慶幸:
“主子,您真是神機妙算!奴才打聽到了,高貴妃那邊,似乎……似乎在查劉常在那邊的舊事。”
劉常在?
那個同住碎玉軒、常年抱病的明人?
林晚梔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高貴妃終于把目投向這裡了。
看來,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這位病弱的鄰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