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解除封鎖。
林晚梔“病”漸愈。
皇后吃了個啞虧,威損。
賢妃暫掌宮權,勢力有所抬頭。
而皇帝蕭景玄,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只是在院正回稟後,淡淡對蘇培盛說了一句:
“告訴林答應,書既已看完,便好好收著。”
碎玉軒,林晚梔聽到這句口諭,對著那本《南疆風誌》,緩緩笑了。
蕭景玄,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時疫”風波過後,後宮格局悄然生變。
賢妃得了協理六宮之權,雖只是暫代,卻已是實實在在分走了皇后一杯羹。
行事圓,並不急于打皇后舊人,反而對幾位有皇子傍的妃嬪多有拉攏,對下也施些小恩小惠,一時竟博得不口碑。
這日,賢妃竟親自來了碎玉軒。
“林妹妹此番驚了。”
賢妃笑容溫婉,示意宮奉上禮,是幾匹時新宮緞和一套上等文房四寶。
“本宮協理宮務,疏于照應,讓妹妹了委屈。”
林晚梔心中警醒,面上卻是一派激與惶恐:
“賢妃娘娘言重了,臣妾惶恐。勞娘娘親自前來,已是折煞臣妾了。”
“妹妹不必過謙。”
賢妃親熱地拉住的手。
“皇上日前還同本宮提起,說妹妹靜默安然,頗有氣韻。這不,秋獮大典在即,皇上特意吩咐,此次隨行名單,要添上妹妹的名字呢。”
秋獮隨行!
林晚梔心下一。
秋獮乃是皇家重要的狩獵盛典,能隨駕前往圍場的,皆是得寵或有家世的妃嬪。
這機會,不知多人眼紅。
賢妃將此訊息給,示好之意明顯,但更深的,恐怕是想將拉自己陣營,共同對付皇后。
“臣妾位份低微,豈敢……”
林晚梔做出猶豫姿態。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
賢妃拍拍的手,意味深長。
“風雲際會,端看個人把握。妹妹是聰明人,當知在這深宮,獨木難支的道理。”
Advertisement
送走賢妃,錦心看著那些貴重禮,又是歡喜又是憂:
“小姐,賢妃娘娘這是要拉攏您?咱們……要投靠嗎?”
林晚梔過那的緞面,眼神冷靜:
“錦心,記住,在這宮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賢妃與皇后鬥法,是想多一把刀。而我們……”
頓了頓。
“不能是任何人的刀,只能是自己執刀的人。”
投靠賢妃,短期或許能得庇護,但終究是寄人籬下,遲早會為棄子。
要做的是利用各方矛盾,為自己爭取生存和發展的空間,直至……擁有足以復仇的力量。
秋獮,無疑是一個重要的舞臺。
遠離宮廷規矩束縛,機會與危險都會倍增。
幾日後,皇帝正式下旨,定于半月後啟程往皇家圍場秋獮。
隨行名單公佈,林晚梔的名字果然赫然在列,雖仍只是答應位份,卻已引得六宮側目。
皇后稱病,並未隨行,後宮事務暫由賢妃統領。
離宮前夜,養心殿。
蕭景玄批完最後一本奏摺,了眉心,似隨口問道:
“碎玉軒那邊,都準備好了?”
蘇培盛躬:
“回皇上,林小主已準備妥當。只是……聽聞賢妃娘娘賞賜頗,還特意去探過。”
蕭景玄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發出細微聲響。
“朕知道了。”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眸深邃。
秋獮場,天高地闊,正是看清一個人本心的好地方。
林晚梔,讓朕看看,你除了這點在後宮掙扎求存的小聰明外,還有何能耐。
而碎玉軒,林晚梔正對著一套賢妃“賞賜”的騎裝若有所思。
騎裝用料上乘,針腳細,只是那過于鮮豔奪目,在狩獵場上,未免有些招搖。
微微一笑,拿起剪刀。
賢妃想讓當靶子?
那便把這靶子,改造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宮車轆轆,駛向皇城之外。
Advertisement
第9章 秋獮驚魂
皇家圍場,天高雲闊,旌旗招展。
妃嬪們的營帳按品級排列,林晚梔的帳篷在最外圍,簡陋卻清淨。
換上了一自己改過的騎裝——賢妃所賜的嫣紅外衫被拆去,只留裡面素青的襯裡。
袖口腳收,墨髮簡單束起,再無多餘釵環,幹練利落,在一片奼紫嫣紅中,反而顯得格格不的清爽。
皇帝蕭景玄一玄騎服,高踞馬上,威嚴天。
他目掃過臺下眾人,在林晚梔上微微停頓一瞬,隨即下令狩獵開始。
王公貴族、武將侍衛們紛紛策馬揚鞭,衝叢林。
妃嬪們大多只在看臺觀,或由宮陪著在近散步,敢真正縱馬深的,寥寥無幾。
林晚梔卻牽過分給的一匹溫順母馬,翻而上,作竟十分嫻。
前世冷宮寂寥,曾與一個獲罪退役的老宮學過些騎,用以排遣時,沒想到今生派上了用場。
並不急于追逐獵,而是不不慢地沿著一條溪流前行,目敏銳地掃視四周。
在等,等一個機會。
果然,不久後,便“偶遇”了正追捕一頭麋鹿的蕭景玄。
皇帝邊只跟著蘇培盛和兩名侍衛。
“皇上。”
林晚梔下馬行禮。
蕭景玄勒住馬,看著因運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清亮的眸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答應好興致,竟敢獨自深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