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刺殺
半月後，京杭大運河，龍舟之上。
船隊浩浩，舳艫千里。
龍舟高三層，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林晚梔的艙房位于二層，位置清靜，視野開闊。
這日傍晚，船行至一段較為狹窄的河道。
兩岸山勢漸起，暮靄沉沉。
林晚梔憑欄遠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這段水路，前世似乎出過事端……是水匪？還是……
忽然，下層甲板傳來一陣喧譁，約有“走水了”的驚呼！
接著，濃煙冒起，火勢似乎起得極快！
龍舟之上頓時一片大！
宮太監驚慌奔跑，侍衛們匆忙救火，秩序一時失控。
“小主！不好了！底艙起火，火勢蔓延很快！”
錦心慌慌張張跑進來。
林晚梔心頭一凜。
龍舟戒備森嚴，豈會無故失火？
這分明是調虎離山，或者……製造混，行刺駕！
立刻起：
“錦心，拿上我的披風和水囊，我們上去！”
頂層是皇帝和太后所在，守衛最嚴，相對安全。
然而，剛拉開艙門，一道寒直撲面門！
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眼神兇狠的漢子持匕首刺來！
林晚梔早有防備，側閃過的同時，抓起桌上一隻銅製香爐狠狠砸向對方手腕！
“鐺！”
匕首落地。
那刺客顯然沒料到目標竟會反抗，愣了一下。
就這瞬間，林晚梔已拔出藏于袖中的短刃（秋獮後一直隨攜帶），毫不猶豫地刺對方心口！
作幹淨利落，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溫熱的濺到臉上，眼神都未變，拉起嚇呆的錦心就往外衝。
走廊裡已是一片混，有救火的，有趁行兇的刺客，還有不明所以四奔逃的宮人。
護著錦心，憑藉對龍舟結構的模糊記憶（前世曾隨駕一次），儘量避開主通道，向頂層靠近。
途中又解決了一個試圖阻攔的低等刺客。
快到頂層樓梯時，猛地停住腳步。
樓梯口，兩個侍衛打扮的人正背對著，與幾名刺客廝殺！
但其中一人的刀法……狠辣刁鑽，全然不是大侍衛的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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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混上船的刺客同夥！
他們在清除真正的侍衛！
林晚梔心念電轉，不能闖。
目掃過旁邊一扇虛掩的艙門，是存放雜的船艙。
立刻拉著錦心躲了進去，屏住呼吸。
外面打鬥聲很快停止，接著是尸被拖走的聲音。
那兩個假侍衛似乎守在了樓梯口。
怎麼辦？
火勢似乎小了些，但混未止。
皇帝那邊況如何？
就在這時，艙房深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哼。
林晚梔警惕地握短刃，示意錦心別，自己悄聲了過去。
雜堆後，一個影蜷著，肩頭一片殷紅，正試圖給自己包紮。
看服，竟是個品級不低的員！
那人聽到靜，猛地抬頭，出一張年輕卻蒼白的臉，眼中滿是警惕。
“你是誰？”
兩人幾乎同時低聲發問。
林晚梔看到他袍上的補子，是都轉運鹽使司的人？
心中一，低聲音：
“我是宮中貴人。外面有刺客封鎖了樓梯。你想活命，就別出聲。”
那年輕員驚疑不定地看著，似乎判斷著的份。
突然，艙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仔細搜！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那姓沈的小子肯定躲在這附近！”
是假侍衛的聲音！
年輕員臉瞬間慘白。
林晚梔立刻明白，這些刺客，恐怕是衝著這位鹽來的！
漕運、鹽政……江南的渾水，果然深不見底！
迅速掃視船艙，目落在一堆廢棄的帆布上。
“不想死，就聽我的！”
低喝一聲，不容置疑地將那年輕員推進帆布堆深，用雜掩蓋好，自己也躲了進去，只留一道隙觀察。
艙門被推開，假侍衛進來略檢視一番，罵罵咧咧地走了。
仄的空間裡，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年輕員看著近在咫尺、臉上還沾著跡卻異常冷靜的子，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激。
“下……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判，沈墨。多謝……多謝貴人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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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微弱。
林晚梔沒有回頭，依舊警惕地盯著外面。
“沈判，”
聲音冷澈。
“記住，你的命，是我救的。待會兒若有機會面聖，你知道該怎麼說。”
沈墨一怔，隨即明白了的意思。
這場刺殺，牽扯漕運鹽政，牽扯宮妃，牽扯前朝後宮，若能活下來，他的證詞至關重要。
而這位林貴人的意思很明確。
這份功勞和接下來的立場，要與繫結。
“下……明白。”
沈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船艙之外，廝殺聲似乎正朝著頂層蔓延。
頂層甲板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兵刃撞與垂死哀嚎。
林晚梔屏息凝神，過帆布隙，看到那兩個假侍衛已衝到樓梯口，與守護前的真正大高手戰作一團。
機會稍縱即逝！
“走！”
低喝一聲，猛地掀開帆布，拉起傷的沈墨，趁衝向樓梯！
錦心也咬牙跟上。
“攔住他們！”
假侍衛發現，厲聲喊道，分出一人持刀撲來！
林晚梔將沈墨往安全一推，反手握住短刃迎上！
自知力量不及，全靠靈活閃避和刁鑽角度，專攻對方關節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