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沒料到這宮妃如此難纏,一時竟被得手忙腳。
“護駕!有刺客混上來了!”
林晚梔趁機高喊,聲音清晰穿混!
這一聲呼喊,立刻引起了頂層侍衛的注意!
幾名高手迅速增援過來!
那假侍衛見事敗,眼中閃過狠絕,竟不顧自,全力一刀劈向林晚梔,意圖同歸于盡!
眼看刀鋒將至,林晚梔已避無可避——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準無比地穿那刺客咽!
力道之大,竟將刺客帶得踉蹌幾步,轟然倒地!
林晚梔猛地回頭,只見龍舟最高,皇帝蕭景玄不知何時已走出艙房,手持強弓,玄龍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面冷峻如冰,目正落在上,帶著尚未散去的凜冽殺意和一……難以言喻的深沉。
他親自出手了!
第12章 煙雨江南
皇帝現,侍衛士氣大振,很快將剩餘刺客或斬殺或制服。
火勢也被徹底撲滅。
混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甲板的狼藉與。
“臣妾/微臣救駕來遲,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倖存下來的員侍衛跪倒一片。
蕭景玄一步步走下樓梯,目掃過一片狼藉,最後定格在林晚梔和被護在後、肩頭染的沈墨上。
“林貴人,沈判,”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力。
“誰能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晚梔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言辭清晰,將如何遇襲、如何躲避、如何發現刺客偽裝侍衛、以及沈墨被追殺之事,條理分明地陳述一遍,只是略去了自己手刃刺客的細節,只道是僥倖逃。
沈墨也強忍傷痛,跪地補充:
“啟稟皇上,微臣奉命暗查漕糧虧空一案,已掌握部分證據,及……及江南某些員利益。此番隨駕南巡,恐是有人殺微臣滅口,並藉機製造混,驚擾聖駕!”
漕糧虧空!
殺滅口!
驚擾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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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
蕭景玄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目如刀,掃過跪在地上的幾名被俘的刺客頭目(其餘皆已服毒或戰死)。
“蘇培盛!”
“奴才在!”
“給朕撬開他們的!朕倒要看看,是誰如此無法無天!”
“皇上,”
林晚梔忽然抬頭,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幾人聽見。
“臣妾躲避時,曾聽到刺客提及……‘京城來的貴人’、‘要確保萬無一失’等語。”
並未指明是後宮哪位,但這模糊的指向,已足夠在皇帝和在場重臣心中投下巨大影——這場刺殺,不僅有江南地方勢力的影子,恐怕還有來自京城的黑手!
蕭景玄深深看了林晚梔一眼,那目銳利得彷彿能穿人心。
他豈會不知這其中的兇險?
林晚梔此舉,是將自己徹底放在了與幕後黑手對立的位置上,既是表忠心,也是……他表態。
“朕知道了。”
他揮揮手。
“將一幹人犯帶下去嚴加看管!沈卿傷,速傳太醫診治!林貴人護駕有功,亦驚了,好生安置休息!”
置完畢,他轉走向艙,經過林晚梔邊時,腳步微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
“你很好。”
三個字,含義萬千。
是贊膽識?
還是警告適可而止?
亦或是……某種認可?
林晚梔垂首:
“臣妾本分。”
當夜,龍舟暫泊碼頭,加強戒備。
艙之,燭火通明。
蕭景玄聽著蘇培盛的初步稟報:
刺客雖未招供主使,但其使用的兵、部分人員口音,皆指向江南某些與漕運、鹽政關係切的世家大族。
而林貴人提及的“京城貴人”,更是讓案撲朔迷離。
“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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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玄沉良久,開口。
“沈墨擢升為都轉運鹽使司同知,傷愈後專職查辦漕糧虧空案,遇折專奏之權。另,諭令沿途督,加強戒備,南巡行程照舊。”
龍舟遇刺的餘波,在皇帝的鐵腕下被強行下。
南巡船隊抵達江南重鎮江寧時,場面依舊盛大隆重,但迎接的員們臉上,都帶著一難以掩飾的驚惶與謹慎。
行宮設在江寧織造府,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極盡江南韻致。
林晚梔被安置在一臨水的清雅院落,名為“聽雨軒”。
安頓下來不久,皇帝便召見。
書房,只有他們二人。
蕭景玄換下了龍袍,穿著一靛藍常服,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清俊,但眉宇間的沉凝依舊迫人。
“傷勢如何?”
他開口,問的是那日龍舟上的輕傷。
“勞皇上掛心,已無大礙。”
林晚梔垂眸應答。
“沈墨的摺,今早到了。”
蕭景玄將一份奏摺推到面前。
“你看看。”
林晚梔心中微震。
摺直達天聽,皇帝竟讓看?
這是何等的信任……或者說,試探?
依言拿起,快速瀏覽。
奏摺中,沈墨詳陳了查到的漕糧虧空線索,矛頭直指江寧知府、漕運副使等數名員,更提及虧空銀兩部分流向了……京中某位“勳貴”。
“你如何看?”
蕭景玄問,目如炬。
林晚梔放下奏摺,沉片刻:
“沈同知所查,證據鏈清晰,指向明確。但……僅憑這些,恐難搖基。江南場盤錯節,利益輸送絕非一兩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