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梔斂衽行禮,心跳如擂鼓。
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搏,要麼將敵人連拔起,要麼……自己萬劫不復。
蕭景玄手,輕輕拂過因張而微的睫,作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暱與佔有。
“林晚梔,記住你的誓言。你的命,是朕的。”
“臣妾……一刻不敢忘。”
第17章 慈寧宮宴
三日後,慈寧宮張燈結綵,一派祥和。
太后端坐位,笑容和煦,彷彿毫未承恩公暴斃的影響。
皇帝蕭景玄坐于左下首,神平靜,偶爾與旁宗親低語。
皇后、賢妃等高位妃嬪依次在列,勳貴重臣濟濟一堂。
林晚梔作為新晉貴人,位次靠後,但一素雅宮裝,沉靜從容的氣度,在滿堂珠寶氣中,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不目或明或暗地落在上,帶著探究、忌憚,或幸災樂禍。
宴至中途,竹悠揚,觥籌錯。
太后似乎興致頗高,笑著對皇帝道:
“皇帝此次南巡,雖有小恙,但能肅清漕運積弊,亦是社稷之福。哀家聽聞林貴人途中護駕有功,甚是欣。”
目轉向林晚梔,慈中帶著審視。
“林貴人,上前來,讓哀家瞧瞧。”
來了。
林晚梔心中冷笑,面上卻恭順起,行至階下跪拜: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
“起來吧,好孩子。”
太后虛扶一下,語氣溫和。
“你父親林大人,近日可好?哀家記得,他曾在戶部任職,于錢糧之事上,也是頗為通的。”
話音落下,殿瞬間安靜了幾分!
太后在此刻提及林弘遠,其意不言自明!
是在提醒皇帝,林晚梔出有瑕?
還是在試探對承恩公之死的反應?
無數道目如針般刺向林晚梔。
林晚梔心中凜然,太后果然老辣!
抬起頭,眼中適時泛起一層水,語氣帶著恰到好的哀慼與惶恐:
“勞太後娘娘掛心。家父……家父因念皇恩,又自覺年邁衰,已于日前上書乞骸骨,歸鄉里了。臣妾……臣妾只願盡心侍奉皇上與太后,以報天恩于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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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地將話題引開,並再次表明忠心。
太后眼中一閃,還再言。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譁!
“何事喧鬧!”
蕭景玄沉聲喝道。
只見蘇培盛連滾爬爬地進來,臉煞白,手中高舉著一封信,聲音抖:
“皇上!太后!不、不好了!剛有刺客潛宮中,被侍衛格殺,從其上搜出此信!信上……信上……”
“信上說什麼?!”
蕭景玄厲聲問。
蘇培盛撲通跪地,將信呈上,聲音帶著哭腔:
“信上是……是已故承恩公與、與……‘鴟吻’首領往來的函副本!上面提及漕運虧空款項去向,以及……以及謀害先帝爺的……的證據啊!”
謀害先帝?!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得整個慈寧宮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太后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臉瞬間慘白如紙!
皇后、賢妃等人更是駭得魂飛魄散!
蕭景玄一把奪過信,快速瀏覽,臉越來越沉,最終化為滔天怒火!
他猛地將信摔在地上,目如利劍般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臉慘白的太后臉上!
“母後!”
他聲音冰冷刺骨。
“這信上所言,您可知?!”
“皇、皇帝!哀家……哀家不知!這定是誣陷!是有人要害哀家,要害高家!”太后慌失措,語無倫次。
“誣陷?”
蕭景玄冷笑一聲,撿起信,指著末尾一個特殊的印記。
“這‘鴟吻’印記,朕已查實,乃是前朝廢太子餘孽所用!承恩公與之勾結,證據確鑿!而您,朕的好母后,您的宮中,可還留著一位從廢太子府出來的舊人——秦嬤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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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
太后邊最得用的老嬤嬤!
全場再次譁然!
林晚梔垂首跪著,心中冷笑。
這出戲,和皇帝排練得天無。
那封“信”,自然是假的,是皇帝授意影偽造的,但上面的印記和部分資訊卻是真的,足以以假真,引所有矛盾!
而秦嬤嬤,正是之前讓李德全暗中查到的、可能與劉常在小產案有關的線索!
此刻被皇帝用來作為攻擊太后的利!
“不……不是的……”
太后徹底慌了神,百口莫辯,因為高崇確實與某些勢力有勾結,秦嬤嬤的底細也經不起查!
猛地看向林晚梔,眼中迸發出怨毒的芒。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妖陷害哀家!”
林晚梔抬起頭,淚盈盈,卻語氣堅定:
“太后娘娘明鑑!臣妾宮日短,人微言輕,何以能偽造此等機信件?臣妾對皇上、對太后忠心天地可鑑!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再次發誓,將嫌疑引回太后與高家自的鬥上。
場面徹底失控!
勳貴重臣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皇后早已嚇傻,賢妃眼中卻閃過一快意。
“夠了!”
蕭景玄暴喝一聲,震懾全場。他目冰冷地看向太後:
“此事,朕必徹查到底!蘇培盛!”
“奴才在!”
“即日起,封閉慈寧宮,太后違和,需靜養,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擾!將一干涉案人犯,全部打天牢,嚴加審訊!”
“遵旨!”
侍衛上前,“請”太后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