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龍涎香嫋嫋。
蕭景玄看著林晚梔呈上的報,指節輕輕敲著案,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文淵之,柳慕青……”
他緩緩念出這兩個名字,眸中寒流轉。
“一個前朝罪臣之,一個清流領袖……好,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一拍案,震得茶盞作響。
“竟將手到了朕的士林基!”
他看向下首垂手而立的林晚梔,目銳利如鷹隼:
“你確定?”
“臣妾不敢妄言。”
林晚梔聲音平靜。
“影衛所查,線索皆指向此二人。且‘鴟吻’行事,若非此等份,難以在朝野之間潛伏多年而不破綻。柳慕青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若他真是‘青先生’,其危害,遠勝十個高崇。”
蕭景玄沉默片刻,眼中殺機畢:
“既如此,即刻下旨,鎖拿柳慕青、沈芸,嚴加審訊!”
“皇上,不可!”
林晚梔急聲勸阻。
“嗯?”
蕭景玄挑眉,帶著不悅。
“皇上,柳慕青名滿天下,若無確鑿證據,貿然他,恐引起士林盪,清流譁變,正中敵人下懷。此其一。”
林晚梔條理清晰。
“其二,沈芸行蹤謎,柳慕青老巨猾,若無萬全準備,打草驚蛇,恐使其銷燬證據,匿更深。屆時,我們再難尋其蹤跡。”
蕭景玄冷靜下來,重新坐下:
“那依你之見?”
“引蛇出,需雙管齊下。”
林晚梔上前一步,低聲音。
“明面上,皇上可下旨,嘉獎柳慕青辦學有功,召其京,主即將重開的翰林書院,委以清要之職。此舉,既可示恩寵,安士林,亦可將其置于眼皮底下,便于監控。”
“暗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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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閃過冷。
“請皇上授臣妾旨與臨機專斷之權,臣妾願親赴江南,以……查訪先帝落江南之文玩為名,暗中徹查‘鴟吻’據點,搜尋沈芸下落及他們勾結員、禍漕運的實證!”
第20章 親赴江南
蕭景玄瞳孔微,深深地看著。
這個人,膽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江南如今是鴟吻老巢,龍潭虎,竟敢主請纓前往?
“你可知江南如今是何等局面?柳慕青在江南經營數十年,深固,你此去,無異于羊虎口。”
“臣妾知道。”
林晚梔抬起頭,目堅定無畏。
“正因是龍潭虎,臣妾才更要去。臣妾是後宮妃嬪,份特殊,不易引人懷疑。且臣妾與沈芸,皆是子,有些事,或許比影衛更容易探查。再者……”
頓了頓,迎上蕭景玄探究的目:
“臣妾的父親林弘遠,與江南瓜葛甚深。臣妾此去,或可……一併查清其中緣由,給皇上,也給臣妾自己,一個代。”
這是必須去的理由,既是公心,也含私怨。
書房陷長久的寂靜。
蕭景玄凝視著眼前這個子,纖細的裡,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勇氣與決絕。
他欣賞的膽識,卻也忌憚的心思。
讓去江南,是利劍出鞘,還是放虎歸山?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准奏。”
林晚梔心中一鬆,正要謝恩。
“但,”
蕭景玄話鋒一轉。
“朕有三個條件。”
“皇上請講。”
“第一,影會率一隊銳暗衛保護你,你一切行,需聽從影的安排,不得擅自冒險。”
“第二,此事絕,除朕與影之外,不得告知任何人。離宮之事,朕會對外宣稱你染風寒,需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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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站起,走到面前,目如炬,彷彿要烙進靈魂深,“給朕活著回來。你的命,是朕的。沒有朕的允許,你不準死。”
最後一句,已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強勢與……關切?
林晚梔心絃微,俯拜:
“臣妾……遵旨!定不辱使命!”
三日後,一道聖旨下達江南:嘉獎青雲書院山長柳慕青教化有功,擢升其為翰林書院掌院學士,即刻赴京任職。
同時,宮中傳出訊息,熹妃林氏偶風寒,閉宮靜養。
而就在同一個夜晚,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在數名喬裝打扮的暗衛護送下,悄然駛出京城,踏著月,直奔南方而去。
馬車,林晚梔卸去釵環,換上一尋常富家小姐的裝束,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目沉靜如水。
江南,我來了。
馬車顛簸十數日,終于抵達江南重鎮——江寧府。
林晚梔一行並未住驛館,而是悄無聲息地住進了影提前安排的一宅院。
宅院位于城南,臨河而建,白牆黛瓦,看似尋常富戶,實則外皆有暗衛把守,固若金湯。
安頓下來後,林晚梔並未急于行。
深知,在鴟吻的老巢,任何輕舉妄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讓影撒出人手,暗中收集江寧府近年來的奇聞異事,尤其是與名醫、書院、漕運相關的訊息。
三日後,線索逐漸匯聚。
一條不起眼的訊息引起了林晚梔的注意:
城西有一家名為“濟世堂”的醫館,館主是一位姓雲的寡婦,醫高超,尤其擅長治療疑難雜症和……解毒。
更奇的是,這位雲娘子行醫有個規矩:
每逢初一十五,必閉館一日,無人知其去向。
“雲”與“芸”,音相近。
初一十五閉館,行蹤詭……林晚梔心中警鈴大作。
“查清這位雲娘子的底細,尤其是的來歷和十五那日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