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吩咐影。
又過兩日，影帶回更確切的訊息：
雲娘子約莫四十上下，風韻猶存，十五年前孤來到江寧，開設濟世堂。
深居簡出，與府素無往來，但與青雲書院幾位教授夫人好。
每月十五，會乘一葉小舟，獨自往城西碧雲庵方向去。
碧雲庵！
一座香火不旺的尼姑庵。
林晚梔直覺，這裡就是關鍵！
恰逢次日便是十五。
林晚梔決定，親自去碧雲庵一探究竟。
換上尋常香客的素雅，戴上帷帽，只帶了影和另一名于匿的暗衛，趁晨霧未散，悄悄前往碧雲庵。
庵堂不大，掩映在竹林中，清幽寂靜。
林晚梔捐了香火錢，藉口為家人祈福，在庵緩步而行，目卻銳利地掃過每一角落。
庵只有幾個老尼姑，並無異常。
行至後院，忽聞一陣清越的琴聲自竹林深傳來。
琴音孤高，帶著一種看破世的蒼涼。
林晚梔循聲而去，只見竹林深有一間雅捨，捨前臨著一方小池。
池邊石凳上，坐著一位著月白素的子，正低頭琴。
雖已年過四旬，但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出塵，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方外之人。
是！
林晚梔心頭劇震！
儘管時隔多年，容有所改變，但那眉宇間的孤高與眼底深藏的銳利，與前世在宮中偶然見過一面的、那位被決的“廢太子寵姬”的畫像，有七分神似！
就是沈芸！
林晚梔屏住呼吸，悄然後退，在一叢翠竹後。
不能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另一方向傳來腳步聲。
一名著青雲書院夫子常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卷書稿。
“芸娘，今日的課業，我帶來了。”
男子聲音溫和，正是柳慕青！
林晚梔心中駭浪滔天！
果然是他們！
他們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此外相會！
沈芸（雲娘子）停下琴，抬頭看向柳慕青，眼中閃過一復雜緒：
“有勞山長了。”
接過書稿，並未翻閱，只淡淡道。
“近日江寧府不太平，聽聞京城來了貴人，山長還需謹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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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青輕笑，帶著幾分傲然：
“跳樑小醜，何足掛齒？高崇已死，太后被囚，皇帝小兒不過是仗著幾分運氣。這江南，還是我們的江南。只待時機……”
他話未說盡，但其中的野心昭然若揭。
沈芸卻蹙了蹙眉：
“莫要輕敵。我總覺得，此次京城來的風，不同尋常。尤其是那位……新晉的熹妃林氏。”
提到“林氏”時，語氣微頓，似有深意。
林晚梔心猛地一沉！
他們竟然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柳慕青不以為意：
“一個倚仗相、僥倖得寵的宮妃罷了，或許有些小聰明，但在這江南地界，翻不起浪。倒是你，鴟吻在漕運上的幾條線，需儘快清理乾淨，尤其是與林弘遠相關的舊賬……”
林弘遠！
父親！
林晚梔豎起耳朵，生怕掉一個字！
沈芸眼中寒一閃：
“放心。林弘遠那邊，我自有安排。他若識相，還能安度晚年。若是不識相……”
冷哼一聲，未盡之語充滿殺機。
林晚梔手腳冰涼。
父親果然與他們有勾結！
而且，聽口氣，父親似乎有把柄握在他們手中，甚至可能被脅迫！
就在這時，沈芸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林晚梔藏的方向，厲聲喝道：
“誰在那裡？！”
第21章 生死一線
沈芸一聲厲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竹林！
林晚梔心臟驟停，幾乎能聽到自己奔湧的聲音！
暴了！
電石火間，來不及思考，已本能地做出反應——猛地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一顆石子，狠狠擲向遠另一片竹林！
“嘩啦！”
石子擊打竹葉，發出清晰的聲響。
“在那邊！”
柳慕青反應極快，立刻指向聲音來源，同時形一，便要追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潛伏在暗的影了！
他如同真正的影子，自林晚梔藏不遠的一棵大樹上悄無聲息地下，手中匕首寒一閃，直刺沈芸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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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魏救趙！
“芸娘小心！”
柳慕青驚呼，不得不回救援，一掌拍向影！
影一擊不中，毫不戰，形如鬼魅般急退，同時向林晚梔藏方向打了個手勢——撤！
林晚梔心領神會，趁著影製造的這一瞬空隙，毫不猶豫地轉，沿著來時規劃好的退路，低形，向庵外疾奔！
另一名暗衛也已現，護在側。
“想走？！”
沈芸眼中殺機畢，顯然也非等閒之輩，避開影的攻擊後，手腕一翻，數道寒芒已激而出，直取林晚梔後心！
是淬毒的銀針！
“娘娘小心！”暗衛不顧地擋在林晚梔後，揮刀格擋！
“叮叮”幾聲，大部分銀針被擋下，但仍有一枚網之魚，著林晚梔的手臂飛過，劃破袖，帶起一道痕！
一陣麻痺瞬間傳來！
有毒！
林晚梔咬牙關，強忍不適，腳下速度更快！
不能死在這裡！
影已與柳慕青上手，劍氣掌風激盪，竹林嘩啦作響。
柳慕青武功竟也極高，一時間竟將影纏住！
“攔住們！格殺勿論！”
沈芸尖聲下令，顯然庵還埋伏著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