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黑影從暗撲出,殺向林晚梔!
“走!”
護駕的暗衛怒吼一聲,悍不畏死地迎上,為林晚梔爭取時間。
林晚梔頭也不回,拼命向庵門衝去!
能聽到後兵刃擊聲、慘聲不絕于耳!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眼看庵門在,斜刺裡突然又殺出一名黑人,刀凌厲,直劈林晚梔面門!
林晚梔避無可避,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咻——噗!”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準地穿了那名黑人的咽!
黑人作一僵,轟然倒地。
林晚梔驚魂未定,抬頭去,只見庵門外,不知何時已出現了十餘名著普通百姓服飾、眼神卻銳利如鷹的漢子,為首一人,正是手持勁弩的影衛副統領!
是接應的人到了!
“快!保護貴人撤離!”
副統領低喝。
林晚梔在眾人護衛下,衝出碧雲庵,一頭扎進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立刻揚鞭,絕塵而去!
車,林晚梔癱在座位上,大口息,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麻痺正逐漸蔓延。
撕下襟,死死扎住傷口上方,減緩毒擴散。
“娘娘,您傷了?!”
車伕是易容的暗衛,聲音焦急。
“無妨……快回……宅子……”
林晚梔聲音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雖然兇險萬分,但確認了沈芸和柳慕青的份,聽到了關鍵資訊,更重要的是——還活著!
回到宅院,早已候著的隨行太醫立刻為林晚梔診治。
所幸銀針只是傷,毒不強,及時清創敷藥,並無大礙。
影在半個時辰後也帶傷歸來,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是柳慕青所留。
“屬下無能,讓柳慕青和沈芸跑了。”
影單膝跪地請罪。
“不,你做得很好。”
林晚梔靠在榻上,臉蒼白,卻帶著一勝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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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你及時出手,我早已命喪黃泉。他們跑了,才正常。若輕易被我們拿下,反而不像能蟄伏數十年的梟雄。”
頓了頓,眼中寒閃爍:
“經此一事,他們已知曉我們在查他們,必會有所行。要麼狗急跳牆,要麼……毀滅證據。我們的機會,來了。”
“娘娘的意思是?”
“盯死青雲書院和濟世堂!”
林晚梔斬釘截鐵。
“他們必然要清理首尾,轉移重要之或人!尤其是……可能與林弘遠相關的證據!這是我們人贓並獲的最佳時機!”
“是!”
影領命,立刻下去佈置。
林晚梔獨自坐在房中,看著窗外漸漸瀝瀝下起的江南煙雨。
沈芸,柳慕青……
這第一回合,算你們贏了先手。
碧雲庵的遭遇,如同一塊巨石投江寧府的深潭。
表面波瀾不驚,水下卻已暗流洶湧。
濟世堂依舊開門問診,青雲書院書聲琅琅,但影衛回報,這兩地方夜間人員進出頻繁,車馬不斷,顯然在加轉移或銷燬證據。
“他們在清理首尾。”
林晚梔聽完稟報,指尖輕叩桌面。
“柳慕青在京中被‘榮升’,是明升暗降,他心知肚明。沈芸份暴,此地已不可久留。他們下一步,要麼是徹底匿,要麼……就是在我回京前,將我除掉。”
沉片刻,眼中閃過一決斷:
“既然他們想,我們就幫他們一把。傳訊息出去,就說我憂思疾,病勢沉重,需靜養,暫不見客。”
“娘娘是想……”影立刻領會。
“引蛇出,再來一次。”
林晚梔冷笑。
“不過這次,我們要的不是蛇,是蛇的七寸——他們必須帶走的、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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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熹妃病重,江寧名醫束手”的訊息便悄然在特定渠道散播出去。
兩日後,深夜。
宅院外戒備森嚴,一片死寂,唯有林晚梔“養病”的院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子時剛過,數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翻牆而,直撲院!
作迅捷狠辣,顯然是銳死士!
然而,他們剛落院中,四周驟然火把通明!
埋伏已久的暗衛從四面八方殺出,瞬間將其包圍!
廝殺聲頓時打破夜空!
與此同時,宅院後門,一輛看似運送雜的馬車卻悄然駛出,混夜,直奔城南碼頭方向——那裡是漕幫的地盤,魚龍混雜,最適合匿和轉移。
馬車,易容普通僕婦的林晚梔,過車簾隙,盯著前方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
影早已查明,今夜,沈芸最重要的東西——記載著鴟吻核心員名單、資金往來以及……可能與先帝之死相關辛的黑賬冊,將由其心腹過這條路線轉移至一艘即將出海的商船!
第22章 木盒
“跟上,保持距離。”
林晚梔低聲道。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最終駛碼頭旁一不起眼的貨棧。
貨棧燈火通明,人影幢幢,戒備異常森嚴。
林晚梔與影等人悄然潛,藏于堆積如山的貨箱之後。
只見貨棧中央,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正將一隻封的紫檀木盒,鄭重給一名著水手服、面黝黑的漢子。
“此關係重大,務必親手到‘先生’手中,萬不可有失!”
管事叮囑。
“放心!”
水手接過木盒,揣懷中。
就是它!
林晚梔心跳加速。
就在水手轉走之際,影打了個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