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名暗衛如獵豹般撲出,直取木盒!
“有埋伏!”
貨棧頓時大!
護衛們拔刀迎戰,廝殺再起!
那水手手竟也不弱,抱著木盒,在同伴掩護下,且戰且退,向碼頭方向衝去!
“不能讓他上船!”
林晚梔心急,顧不得藏,從貨箱後閃出,袖中短刃手中,便要上前攔截!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貨棧二樓,一道影悄然出現,手中強弓滿月,箭簇在火下閃著幽藍的芒——淬毒!
箭尖並非對準暗衛,而是直指正在激戰中的林晚梔!
是沈芸安排的真正後手!
要趁將林晚梔這個心腹大患一舉除掉!
“娘娘小心!”
影察覺殺機,驚呼提醒,卻被兩名死士纏住,救援不及!
毒箭離弦,快如閃電!
林晚梔察覺危機,已來不及完全躲閃!
眼看毒箭就要穿心而過——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玄影如同神兵天降,猛地將林晚梔撲倒在地!
“噗嗤!”
毒箭深深扎來人的肩胛!
林晚梔抬頭,撞一雙深邃悉的眼眸——竟是蕭景玄!
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景玄臉蒼白,卻目冷冽,看也未看肩頭傷勢,反手一劍,將衝上來的一名敵人刺穿嚨!
“皇上!”
林晚梔失聲驚呼。
“閉!先殺出去!”
蕭景玄低吼一聲,拉起,且戰且退。
隨他而來的大批銳侍衛也已加戰團,瞬間扭轉局勢!
那名水手見勢不妙,抱著木盒想趁跳江,卻被影一腳踢翻在地,木盒手飛出!
林晚梔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木盒搶在手中!
“撤!”
蕭景玄見目的達到,毫不戰,下令撤退。
在重重護衛下,眾人殺出路,登上早已備好的船,迅速駛離碼頭。
船船艙,燭火搖曳。
太醫正為蕭景玄理傷口,箭簇已拔出,傷口周圍一片烏黑,毒劇烈。
林晚梔跪在榻前,看著蕭景玄因失和毒而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竟微服出京,親自來了江南!
還為擋了毒箭!
“皇上……您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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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哽咽。
蕭景玄睜開眼,目復雜地看著,帶著一怒意,一後怕,還有一看不懂的緒:
“朕若不來,你今日便要代在這裡了!林晚梔,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林晚梔垂下頭:
“臣妾……知罪。”
“知罪?”
蕭景玄冷笑,目落在抱著的紫檀木盒上。
“東西拿到了?”
“是。”
林晚梔將木盒呈上。
蕭景玄示意太醫退下,艙只剩他們二人。
他開啟木盒,裡面是幾本厚厚的賬冊。
他快速瀏覽,臉越來越凝重,最終,他拿起最下面一本賬冊中夾著的一封泛黃信箋。
信箋上的字跡,林晚梔一眼認出——是父親林弘遠的筆跡!
而信的容,是向“芸先生”稟報漕運款項已按計劃轉移,並提及……已按指示,將“鴟吻”藥混先帝日常進補的丹藥中!
謀害先帝!
林晚梔如遭雷擊,渾冰冷!
父親……他不僅是貪腐,竟是謀害先帝的幫兇?!
這……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景玄死死攥著信箋,指節泛白,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一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猛地看向林晚梔,目如刀:
“林晚梔,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船艙,空氣凝固如鐵。
燭火在蕭景玄眼中跳躍,映出滔天怒火與深不見底的寒意。
那封泛黃的信箋,如同一道催命符,懸在林晚梔頭頂。
“林晚梔,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蕭景玄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
林晚梔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渾彷彿都凍僵了。
父親……竟參與了謀害先帝!
這是抄家滅族、萬死難贖的大罪!
任何辯解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閉上眼,前世冷宮的悽風苦雨、杖斃的劇痛、野狗的嘶嚎……與今生父親那張模糊而冷漠的臉織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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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嗎?
恨的。
可這滔天大罪下,首先到的,是滅頂的絕。
不能慌!
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重重叩首,額頭及冰冷的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皇上,”
的聲音異常沙啞,卻清晰無比。
“臣妾……無話可說。”
蕭景玄眸中厲更盛。
“父親之罪,鐵證如山,臣妾不敢,亦無法為其辯駁半分。”
林晚梔抬起頭,臉蒼白如紙,眼神卻直視著帝王,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家滿門,罪該萬死。臣妾……亦願領死。”
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銳利如刀。
“但臣妾斗膽,請皇上在置臣妾與林家之前,容臣妾說完三件事!”
蕭景玄死死盯著,未置可否。
林晚梔語速加快,不容打斷:
“第一,鴟吻組織龐大,柳慕青、沈芸雖為首腦,但其黨羽遍佈朝野,名單盡在此賬冊之中!若不趁其未及反應,一網打盡,後患無窮!”
“第二,沈芸、柳慕青謀逆之心昭然若揭,此次江南之行,他們計劃敗,必狗急跳牆!皇上江寧,雖帶銳,然強龍不地頭蛇,需即刻部署,以防其鋌而走險,危及聖駕!”
“第三!”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泣的悲愴與無盡的恨意。
“臣妾之父林弘遠,縱有萬死之罪,但請皇上明察!他或許貪財,或許懦弱,但謀害先帝……他未必有如此膽量與能耐!此信中所謂‘藥’,來源何?指令由誰下達?他是否……也只是他人手中一把刀,甚至是被脅迫頂罪?!臣妾懇請皇上,給臣妾一個機會,讓臣妾親手……查清這最後真相!若父親確是主謀,臣妾願親手了結他,再以死謝罪!若他也是棋子,求皇上……讓那真正的元兇,無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