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棠搖搖頭。
那種事,怎麼好意思說出來……
可不說,又憋在心裡堵得慌,對上關切的眼神,像是想開了什麼,安自己,反正下了火車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沒人知道是誰。
寧棠刪刪減減,把自己重生的事摘了出去。
剛剛還一臉心疼的老太太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勁,尤其在聽到那個男人姓許,東北野戰區,個子很高,長得很兇……
這不是孫子嗎!
寧棠沒注意到對面眼神變化,了鼻子:“反正我一個人也能養活孩子,大不了跟著火車走,到時候找個地方姓埋名過一輩子。”
這可不行啊。
肚子裡已經有了自己重孫子,要是把人放走,茫茫人海還怎麼找?
許家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家,懷了許家的種,這婚必須結!
而且,這次千里迢迢來滬市,就是聽說這裡的求子觀音很靈!
一個快八十歲老太太在臺階爬上爬下,在求子廟長跪不起,只要能有孩子,就是要了這條老命都行!
但看寧棠避之不及的樣子,也明白這孩子不是嫌貧富的子,要是知道是許樵風的,肯定會連夜下車。
于是,許眼睛一轉,跟著惡狠狠罵道:“這挨千刀的!”
“真是作孽啊,這種男人就該天打雷劈!丫頭你放心,要是讓我上他,非得打斷他第三條不可!”
寧棠被這義憤填膺的樣子嚇得愣了愣,剛才還堵在心裡的委屈,竟然消散不。
“其實,這事也不怪他,他也是害者。”
“要是他清醒著,對著我這樣的人,肯定不會下得去手的。”
自卑一笑。
“瞎說,你這小臉多俊,跟年畫上的一樣招人喜歡。”許瞪著眼,話鋒卻瞧瞧一轉,“不過話說過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邊又沒個親人,將來生娃怎麼辦?”
寧棠:“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橋頭自然直,寧願每天過得辛苦,也不想再被寧家母坑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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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許搖頭,“過了山海關,就是奉天,我家住在那裡,家裡就我跟老頭子倆人,地方寬敞得很,你要是不嫌棄,就先跟我去住兩天,要是能習慣,再留在奉天落葉生唄。”
寧棠怔愣。
奉天?
不知道許樵風在哪裡,只知道他在東北,運氣應該沒這麼背,就撞上他。
而且奉天離滬市很遠,就算寧家母要找,也不會想到在北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寧棠點點頭,決定跟著許在奉天站下車!
第3章 三年契約婚姻
下了火車。
屬于東北獨特熱撲面而來。
許的大孫子許樵嵐早已等候在站臺,一熨帖軍裝襯得他子筆。
見帶個陌生姑娘過來,先是愣了,隨即快步上前:“,這位是?”
“這是寧棠丫頭,我的救命恩人。”
許拉著寧棠手不放,親暱極了,看向自家孫子又立馬拉拉下臉。
“要不是救了我,你這輩子可就再也看不見了。”
聽完火車上的事後,許樵嵐連忙朝寧棠看去,在看到那雙眸子時,眼裡閃過一驚豔,隨即道謝,“寧同志,多謝你。”
“在奉天遇到問題,來找我,我肯定幫。”
“今天太晚了,寧同志直接去家裡住一晚,我們家屬院離這很近,坐車十分鐘就到。”
原本寧棠打算下了車就找個藉口和許分道揚鑣。
這年頭人販子多,還沒傻到去一個陌生人家裡住。
但看到許樵嵐上軍裝後,立馬變了想法,自己沒有介紹信,住不了旅館,眼下只能跟著他們走。
坐上軍用吉普車,沒一會,車子就緩緩駛一個大院。
門口哨兵看到車牌,立刻立正敬禮。
最後在一棟兩層小洋樓前停下,院子裡種著幾棵石榴樹,牆角還搭個菜園子,看著特別喜人。
一個穿著中山裝老頭從裡面走出來,許照舊又說了遍火車上的事,言下之意,這是我救命恩人,都給我客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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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寧棠聽得不好意思極了,坐立不安。
寧爺爺打量著寧棠,喜歡這丫頭,長得有福氣。
溫和道:“累了吧?”
“走,爺爺帶你去挑房間,順便再把行李放下,請你去食堂吃紅燒。”
兩人剛一進去,許瞬間變臉。
扯著大孫子許樵嵐胳膊,急切道:“去,趕去隊裡把許樵風這個敗家玩意兒給我帶回來!”
“樵風剛出完任務回來,正休息呢。”
許樵嵐不解,“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唄。”
“你懂個屁!”
許瞪著眼睛,強火氣,“這事能等嗎?再等黃花菜都涼了!那丫頭肚子裡揣著你老弟的種!”
“什麼?!”
許樵嵐差點沒劈了嗓子,“,您沒開玩笑吧?樵風他……”
他可是知道自家弟弟的子,眼裡除了訓練就是任務,對姑娘家向來避如蛇蠍,覺得麻煩,怎麼可能先上車後補票?
“那也不能現在啊,樵風好幾天沒閤眼,剛睡著再喊起來,不能這麼嚯嚯人吧。”
“睡什麼睡,他還有臉睡?”
“這事要是傳出去,咱老許家的臉都要被他丟了,你現在就去,把他薅起來,要是他敢不來,就說我心臟病犯了,快進棺材板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