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又謙虛了。”
許擺擺手,“我這心臟病,一犯起來他們都沒轍,管什麼西醫中醫,只要能治病救人,就是好醫生!”
許爺爺也沉聲附和,“這事我昨晚已經跟醫院那邊打招呼了,下周一讓樵風帶你去報道,咱剛來,崗位不高不低,先跟著老人悉悉。”
“要是以後真能治好老百姓,也是一件給後代積德行善的事。”
寧棠心裡清楚。
這是爺爺在給鋪路,也是變相撐腰。
放下筷子,站起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謝謝爺爺,我會好好幹,不給您二老丟人。”
“哎呦,你還有子呢,一家人不說這些。”許擺擺手,給他夾了一筷子炒,“多吃點,懷著孩子呢,你現在是我們老許家功臣,別虧了自己。”
文雅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把牙咬碎。
嫁進許家這麼久,想託關係讓娘家弟弟進醫院當個臨時工都沒。
寧棠倒好,剛進門就有了鐵飯碗,還是軍區醫院這種別人破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
越想越不平衡,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腳默默吃飯的許樵硯。
“……有病。”許樵硯只當看不見眼神,繼續低頭吃飯。
文雅見男人不幫自己說話,再看看被捧在手心裡的寧棠,忍不住怪氣道:
“還是弟妹有福氣,剛進門就有這麼好的事等著,不像我,只能在街道辦做些後勤做工。”
許樵風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話,冷冷地抬頭掃了文雅一下。
“二嫂要是覺得清閒,我讓二哥給你換到隊裡去?”
文雅被看得一哆嗦,訕訕地笑了笑:“我就是隨口說說,街道辦事那麼多,我哪裡能走得開啊。”
打死都不去隊裡工作,那地方油水活還累,哪有在街道辦後勤自在舒服。
這個小叔子格詭異,平時在外面看到倆嫂子也是點個頭,連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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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幫寧棠說話,文雅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忽然覺得在國外養病的路年年可憐,自己的竹馬被狐狸迷昏了頭!
不行,得趕給路年年發電報!
于風暴中心的寧棠一點沒被飯桌上的風起雲湧影響到。
捧著碗吃得津津有味,上輩子捱打是家常便飯,已經好久沒吃到這麼盛的飯菜了。
尤其肚子裡的崽崽也需要營養,吃得更香了。
但心裡卻對許樵風剛剛的話有些意外,他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寧棠現在特別警惕,尤其是在男人上面。
但不管怎麼說,他剛才倒是省了自己不事。
吃完飯。
許剛準備出去找老姐妹,就被寧棠喊住:“,該給您復診了。”
“來了來了。”
寧棠剛把手指搭在手腕上,眉頭不由得一皺。
脈細極麻,微弱如風卷殘燭,很像是十怪脈中的麻促脈。
許見表不對,笑問:“怎麼了?是不是這老病又加重了?”
寧棠收回手,認真道:“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慌,夜裡還容易出冷汗?”
“你怎麼知道?”
“半個月前,夜裡天天出汗,我還以為是天熱呢。”許愣了下,隨即點頭。
“不是天熱的緣故。”寧棠搖頭,“您這是心氣不足,加上有點虛,我給您開個方子,抓幾服藥調理調理就不流汗了。”
一邊說,一邊找紙筆。
站在一旁準備出門的許樵風走進書房,把紙筆遞過去。
寧棠愣了愣,隨即道謝。
很快寫下一張藥方子,字跡清秀工整。
“這藥得用砂鍋煎,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熬半個小時,早晚各喝一次。”
寧棠覺得不放心,準備親自出去抓藥。
許了像個木頭一樣站著的許樵風:“讓他陪你去。”
“都結婚了,順便再去照相館拍幾張照片回來,把它們掛在牆上,是看看,都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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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樵風眼皮狠狠一跳,想都不想:“,我要去隊裡開會——”
許可不想聽他嘮叨,瞪了一眼。
“你媳婦肚子裡還有你崽呢,就這麼放心讓自己出去?”
“讓爺爺打電話喊下屬開車來不就行了。”
“混賬,讓你陪你媳婦出門一趟怎麼了?比你在隊裡泥潭打滾還難?今天這會不開也得去!”
許樵風說不出話,一張臉黑沉沉的,比鍋底還黑。
看了眼寧棠,見正低頭看藥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那點奇怪的覺又翻湧上來,隨即又恢復平靜。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男帥,怎麼看怎麼般配。
許笑得眼睛眯一條,已經想到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有多俊了。
不行,得趕給老姐妹們打電話,讓之前那些笑話許家絕嗣,生不出孩子的人看看,許家有後了!還是一次就種上的!
這邊。
許樵風和寧棠剛出大院,就遇到個男人。
年齡不大,模樣周正,看著特別文質彬彬,張燕飛見到寧棠愣了幾秒,便甜喊道:“這是小嫂子吧?”
邊說邊打量,眼底閃過驚豔。
昨天在隊裡聽說許隊長被家裡人押著去結婚,他手下的兵都在猜,黑臉閻王究竟會不會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