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突然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好像有點心虛了呢?
大大方方承認不就好了嘛。
可最後還是說了四個字。
“與你無關。”
過了幾秒,又繼續說道:“給你當模特這件事我會考慮,現在很晚了,我剛剛已經聯絡了前臺將換洗的服送到了你的房間,你先回去吧。”
他起,突然的疏離讓白珍珠有點煩躁。
白了他一眼,又狠狠“哼!”了一聲。
再將衛外套直接甩在他上,最後氣沖沖的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早上。
時謹來到白珍珠的門前,按了幾次門鈴,裡面都沒反應。
這時路過的保潔員看到,提醒了一句:“爺,這間套房的一大早就退房了,我剛剛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
時謹沒什麼緒的說了句:“好,我知道了。”
然後轉進了電梯。
電梯裡,時謹眉頭輕皺,腦海裡還想著昨晚的不歡而散。
他不懂,為什麼生氣?
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一個明確的答覆做不做的模特?
他短暫的猜了一會兒白珍珠的心思,很快就失去耐心了。
然後轉頭給李倩妮發了條微信。
【倩妮,我剛剛給你定了一品軒的甜點,你下課了可以跟同學們一起嚐嚐。】
李倩妮秒回。
【謝謝你了,時謹……哥哥~】
時謹比李倩妮大一歲,而且是上大三,所以時謹總是逗弄李倩妮,讓聲哥哥來聽。
但李倩妮總是害的不去,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撒了個。
時謹角揚起得意又幸福的微笑,看著上面“哥哥”兩個字,心裡跟灌了一樣。
指尖快速的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真乖,倩妮……妹妹~】
時謹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想著一週後的人節表白,頓時又多了幾分信心。
他越來越能到李倩妮對自己的依賴跟慕。
真想快點把李倩妮收了當朋友,跟親親抱抱舉高高。
可殊不知,人節那天,將會有一顆做“白珍珠”的定時炸彈瞬間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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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珍珠跟李倩妮是同係不同班。
今天的素描課是兩個班的同學一起上。
下課的時候,白珍珠跟尹嘉熙坐在座位裡聊天。
李倩妮走過來,故意撞了一下白珍珠的畫板,還假裝不好意思的怪氣的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白珍珠,我不知道這是你的畫板,你的畫應該沒什麼事吧,不過……”
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俯在白珍珠耳旁,挑釁而戲謔的說了句:“你的畫永遠也只能得個第二名99分,撞不撞到應該無所謂的吧!”
白珍珠原本緻從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冷,且是帶著不容置喙的恨意。
攥了雙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要時刻用這份皮的疼痛提醒自己,一定要讓李倩妮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繃了幾秒,白珍珠立馬出不屑的表,淡笑著看,緩緩開口:“倩妮,我聽說,你又有喜歡的男生了?”
這個“又”字用的就很巧妙。
似是兩人之間的暗語。
李倩妮頓時怒火中燒,發了狠的說:“白珍珠,這一次如果你再敢搶我的男人,我一定告訴我爸爸,讓我爸爸好好收拾收拾你那個老實正直的好爸爸!”
將“好爸爸”三個字咬的極重,滿滿的都是威脅。
白珍珠的爸爸在李倩妮爸爸手下工作了二十幾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也一直都被李倩妮的爸爸像條狗一樣使喚辱罵。
李倩妮的爸爸在警察局可以說是一手遮天,據說在省裡還有更大的靠山,而白珍珠的爸爸白手起家靠自己才走到了副局長的位置。
但其實,白珍珠的爸爸卻沒有任何實質的權利。
苦活累活他幹,出了問題他扛。
反正純純是個工人就對了。
也因此白珍珠從小就被爸爸教育洗腦,要對李倩妮好,不能得罪,更不能考試的時候超過,要隨時隨地維持李倩妮小公主品學兼優的學霸人設。
因為要是李倩妮因此沒考好生氣了,那白珍珠的爸爸在局裡的工作也不會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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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就是,白珍珠的爸爸在局裡跪李倩妮的爸爸,而也必須在學校裡永遠做李倩妮的手下敗將。
去維持兩家看似和諧實則畸形的人脆弱關係。
有時也會埋怨爸爸,甚至是離家出走來反抗這種無理而荒謬的要求。
但每次的折騰,最後都會換來爸爸的訓斥以及鞭打。
從小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珍珠,爸爸走到今天不容易,爸爸在李倩妮爸爸手下工作,而你又跟李倩妮是同學,你得多捧著李倩妮,讓開心懂嗎?喜歡得第一名,那你就得第二名不就好了嘛,反正爸爸是不會介意你考第幾名的!只有這樣爸爸才有機會升職,才能給你賺更多的錢知道嗎?”
可不懂,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至于讓親生兒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嗎?
直到後來,媽媽跟說,爸爸沒有背景,想要在警察局這個龍潭虎裡有自己的一席之位,站隊是很重要的,而要是站錯了隊,很有可能會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