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抓包,我有點尷尬,撓了撓腦門,乾笑一聲:
「好巧。」
周徹默不作聲。
就在我準備坦白時,他出手上我的臉,垂眸看我的目格外鄭重,他說:
「江回,我不會害你,不要再跟蹤我了,你乖乖待在宿捨等我好嗎?」
許是他的態度太過誠懇,我鬼使神差般點了下頭。
那天後我就沒跟蹤過周徹。
我也說不清為什麼相信他說的那句不會傷害我,明明我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不過才認識十幾天。
我看著躺在旁的周徹,他眉頭擰得很。
他似乎很累,每天回來沾床就睡,早上我醒來時他就已經出門了。
不知夢裡出現了什麼可怖的場景,周徹毫無徵兆地睜開眼,神驚恐。
我被他嚇到,當場愣住,手還維持著向他脖頸的作,一副下一秒就要掐死他的詭異畫面。
我下意識蜷了下手指。
要死,偏偏這時候醒了,我該怎麼和人解釋我就是想替他拉下被子。
「我,那個,你聽我解釋,我……啊……」
周徹突然坐起,拽著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拉懷中,兩隻手鐵鉗似地箍在我腰上。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上,我忍不住瑟了下。
「周,周徹,你怎麼了?」
我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擔心,周徹這狀態不對,他不會死我吧。
想了下。
這句話好黃。
媽的,我也被他們帶的 gay 裡 gay 氣的,但我現在沒空生氣,掙扎著起準備去開個燈,還沒起來就被周徹重新摁了回去。
「別走,江回。」
周徹聲音抖,似乎很是痛苦。
脖頸有些溼潤。
周徹,似乎哭了。
我軀微僵,接著有些慌地揮舞著兩隻手輕拍周徹的脊背,要死,我這人還真不習慣應付別人的眼淚。
在我手忙腳之際,周徹忽然抬起頭,他直視我的眼睛,說:
「江回,我有些不上來氣。」
我連忙給他順氣,問他:
「這樣好些了嗎?要不要喝口水。」
周徹搖了搖頭,黑暗中,氤氳水在他的眼裡看不真切,但莫名的我覺得他很痛苦,似乎在當下承著非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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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徹用臉頰蹭了蹭我的,用著最卑微的姿態央求:
「江回,能親一下嗎?求你。」
我猛地抬眸。
周徹的眼裡沒有一慾,我只看到無邊無際難言的痛苦。
許是久久等不到我的回答,周徹收回視線,他抬手按上額角,聲音嘶啞:
「沒關係,不答應也沒事。」
我清楚我不該答應的,可看著周徹捂眼睛的手都因為難抖不止,我心裡傳來一異樣的刺痛。
我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別開臉。
「那就只能親,不能做別的。」
「嗯。」
周徹急忙應下,翻將我在。
我張地閉起眼睛,手攥底下的床單。
以為這次的吻會和上回洗手間的一樣兇猛。
等了一會,上卻只傳來輕的。
蜻蜓點水,一即分。
我怔怔地睜開眼。
周徹神虔誠地一下下啄吻我的臉頰,眉峰,似乎是要仔仔細細刻畫我的模樣。
他滾燙的淚一顆一顆滴在我的臉上,我的心似乎也被燙了一下。
好一會,他的又重新回到我的上,輕輕地磨蹭了下,結束了這場莊重的儀式。
9
那天後,周徹接連三天沒有回過寢室。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看來,周徹今晚也不會回來。
無聲地嘆了口氣。
自打和周徹睡一張床後,邊沒人總覺得了點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我有些生氣,媽的,不回來不會給個訊息嗎?明天不等他了。
小發雷霆地錘了下週徹的枕頭,我氣呼呼地剛準備關手機睡覺,林猶就發了條訊息過來。
他給我發了個定位,接著是一條急促的語音:
「快到這個地方來,周徹要害你,我帶你走。」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坐起。
正準備打電話問清楚,周徹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
我心神不寧地按了接聽。
他似乎在什麼偏僻空曠的地方,周圍的聲音很嘈雜,他問我:
「江回,你信我嗎?」
膛劇烈跳起來。
按理來說,我應當相信林猶的。
他是繼父的兒子,也是本文的主角,主角一般都是好的象徵。
但不知為何,我想起那天晚上那些輕又怪異的吻,想起他猩紅的雙眼,想起那一滴滴滾燙的眼淚。
我似乎又要偏向周徹一次。
我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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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信你嗎?周徹。」
「能,江回,我拿我的命起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如若違背,天打……」
我打斷周徹的話,小聲呢喃:
「倒也不必這麼嚴肅。」
抿了下,看著不斷滾的林猶的資訊,遲疑問他:
「那你能現在給我轉賬兩萬塊嗎?」
沒過多久,我就收到周徹的轉賬。
二十萬。
我數了兩遍確定自己沒數錯。
這筆錢完全夠我離林家生活到我找到工作為止,給錢的就是爸爸,于是我果斷拉黑林猶,對著那頭道:
「行,我信你。」
10
這晚,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和周徹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他也不是現在這種吊兒郎當的格,相反,他沉穩斂,父母不在時都是他照顧我,也是他一次次地替我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