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安俞頓了下,看向我的目復雜:「那個是我表弟。」
沉默片刻,他又道:
「我沒有男朋友。」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秒,我是開心的,可過了會兒,我又高興不起來了。
我不是沒聽出許安俞話裡話外的意思。
可我不配。
我收回目,將醫藥箱收好才道:「我這畢竟要工作,我找個護工來照顧你。」
許安俞拉著我的袖子,不鬆手。
「徐壯,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我不會再放走你第二次。
「這次是你先來招我的,我原本都已經決定放下了,可你非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走了。
「工作是嗎?我給你,你照顧我起居,我一月給你兩萬。」
我剛要拒絕,許安俞直接打斷我:
「徐壯,如果你不留下來我就去找你,你躲到哪裡我都能給你找到。你就是回村了,我也會……」
我呼吸一窒,腦子裡迅速閃過許安俞那張死白的臉。
不可以,許安俞不能去村裡。
我死命攥拳頭,終于放棄抵抗:
「我照顧你,但我只照顧到你傷好那天,之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我也永遠不會回鄰水村。」
5
從那天起,我開始照顧許安俞的起居。
日常買菜做飯,給他打掃家裡的角角落落,只是這都過去一個月了,許安俞的傷總也不見好。
我讓他去醫院檢查他也不去,只說自己還是有些痛,要我再待幾天。
我終于琢磨出些不對勁來,晚上,許安俞洗完澡又使喚我去給他塗藥。
他了上躺在床上,上還帶著未幹的水汽,背部皮細膩,看不出一點兒傷痕。
我翻了下醫藥箱,剛買的棉籤又不見了,我抬眸看向許安俞,他立馬心虛地挪開眼。
我心裡嘆了一口氣,蓋上了箱子,認真道:
「許老師,你上的傷已經好了,我明天……」
「沒好。」許安俞焦急扭頭,扣住我的手腕,喃喃道,「我去問過醫生了,他說我傷到很重,可能還要好幾年。」
我氣笑了,我是不怎麼聰明,但也沒有蠢這樣。
我朝他手:
「報告呢?我看下。」
他眼神明顯閃躲。
「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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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依不饒:
「那醫院應該有記錄吧,明天我和你去看看。」
許安俞不說話了,垂著眼看著面前的枕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道:
「你反正現在也沒有工作,不如繼續幹著唄,我們這樣不是好的嗎?」
是啊。
好的。
那是因為上輩子我倆在一起過,我了解許安俞所有的小習慣,所以才會照顧得這麼細緻微。
但也只是因為我們在一起過。
許安俞很好,所以他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好好對他,不一定非要是我。
我嘆息一聲,索不再糾纏,直截了當地開口:
「許老師,我明天會收拾東西離開,冰箱裡的水果記得吃,放不了太久。」
說完,我拿起醫藥箱,將許安俞的手掰開,決絕地轉離開。
6
這是離開許安俞的第三天。
我找了個保安的活,離許安俞住的那棟房子很遠,我以為這樣就能避免和許安俞見面,但我想錯了。
我一直不知道許安俞原來可以這麼執著。
他直接在我管理的小區買房,每天大搖大擺地以戶主的份接近我。
委屈地說:
「徐壯,這裡離我公司好遠啊,我每天六點半就要起床,我好睏啊。」
我繃著臉神漠然地拒絕:
「那你就回去住。」
許安俞一口拒絕。
「不要。」
他看著我又道:
「徐壯,你以前對我很好的,現在為什麼對我這麼差?」
我維持著面上的波瀾不驚。
「許老師,我就是個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我不是同……」
看著許安俞越來越白的臉,我終究沒狠下心繼續說下去。
許安俞抿了抿,垂下眼,沒說話。
氣氛就這麼尷尬地凝住了。
過了很久,他抬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徐壯,你撒謊,我覺得到,你是喜歡我的,很喜歡。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不願意承認,但我不會退,我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看不下去為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現在每天只睡六個小時,長期睡眠不足,很容易引發一些疾病,更嚴重的還會導致猝死。」
「許安俞!」
我沒忍住低喝一聲。
許安俞沒管我繼續道:
「而且我還自己開車,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車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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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捂住許安俞的,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他安靜地任由我捂著,眼底掠過抹笑意。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
許安俞贏了。
我知道許安俞說的話或許有誇大的分,但我做不到無視,我不允許一威脅到他生命的存在。
我也知道,我的退步會迎來許安俞肆無忌憚的試探,他知道我在乎他,便會用自己來威脅我得到他想要的。
7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許安俞就抱著自己的枕頭來到我住的房間。
「徐壯,我們一起睡吧?」
我堵在門口,不準他進來,虎著臉道:「許老師,我已經答應回來照顧你了,但我並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
許安俞不滿,他皺了下眉。
「我說了你不要我許老師,你今天下午不是了我的名字嗎?以後也那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