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像旁的子一般隨意拋頭面,也不能像家中兄長一樣保家衛國。
我的父親母親皆出將門,父親早年隨先皇四征戰,天下安定後,父親便被封為了一品大將軍,手握十萬兵。
先皇駕崩後,當今陛下以儲君之順利登基,一時間,太子之位為了眾皇子的心之所向。
因為有了太子之位,便也就有了將軍府的支援,日後還愁坐不穩皇位?
魏昭珩在眾皇子中並不算是最突出的,可本朝重嫡重長,他便佔了兩樣,既為中宮嫡出,又是陛下的長子,自然就登了儲君之位。
兵部侍郎家的庶蘇筱蓉,為人怯懦,常府中嫡姐欺辱,一次平常的宴會上,太子不幸落水,蘇筱蓉雖不會水,卻毅然跳水想救太子。
最後雖什麼忙也沒幫上,可冬日的湖水冷的刺骨,別說一個弱的姑娘家,便是尋常的男子,又有幾人敢如此不顧地跳下去?
那場宴會,我也在。
當看著蘇筱蓉臉慘白的躺在魏昭珩懷裡時,我便知道,功了。
堂堂太子,怎會無緣無故在宴會上墜湖?不過是邊人被買通罷了。
我目睹了一切,但我並不準備拆穿,因為我很清楚,我與太子,只會是盟友,皇家無父子,更別提因一張聖旨而繫結的婚約。
時過境遷,如今大盛朝一片安寧,當今陛下早已對我雲家心生戒備,除之而後快。
今日魏昭珩的態度也讓我明白,我和他,永遠不可能為盟友,因為不管是我,還是我背後的將軍府,都不會需要如此蠢笨拎不清的盟友。
如果下一任帝王不能庇佑我雲家滿門,那便換上一換就是了。
03
翌日一早,我梳妝好出來時,蘇筱蓉已在廳中等候。
見我進來,立即屈朝我行禮:「妾拜見太子妃。」
我抬眸淡淡掃一眼,隨即在主位坐下。
「起來吧。」
「謝過姐姐。」
蘇筱蓉正落座,我卻輕笑一聲:「蘇側妃還是稱呼我為太子妃吧,我家中只有兩個兄長,母親倒是未曾誕有妹妹。」
面微變,強撐著扯出一笑:「是。」
「請蘇側妃為太子妃娘娘奉茶!」
晴月端著托盤走到蘇側妃跟前,恭聲道。
Advertisement
蘇筱蓉雙手捧著茶,恭恭敬敬地跪到我面前,抬手遞上茶盞。
我眼神與對上,手去接。
茶盞卻在此時微微偏倒,撒了些在我的袖口。
蘇筱蓉忙將手中的杯盞放至一旁的案上,低著頭用帕子拭著我的袖,面上的竊喜一閃而過。
「太子妃恕罪,妾手無意抖了抖,還請太子妃見諒。」
我淡淡一笑,扯回了手,扶了扶鬢邊的碎髮。
「無妨。」眼看著悄悄鬆了一口氣,正起,我又接著道:「既然端不穩,那便罰你舉著杯盞跪上一個時辰。」
蘇筱蓉臉白了白:「太子妃有所不知,妾自從一年前為救太子殿下落水後子便就一直不大好,若是跪上一個時……」
「子不好,就是缺鍛鍊,今日你在此跪上一個時辰,想必對你子也是有益的。」我端起手邊的茶,放在邊吹了吹:「你若是實在擔心,我這便派人請個大夫過來守著。」
芳芷上前將杯盞放手中,聲音恭敬:「側妃請端穩了,奴婢要往杯中添水了。」
滾燙的熱水倒進杯中,蘇筱蓉雙手忍不住的抖,儘管雙手已經被燙得紅腫,仍舊咬忍著,一聲不吭。
倒是能忍。
我不不慢地喝著茶,看著被燙得雙手不停替著。
原本今日不打算為難,可無奈自個兒要找事。故意打翻茶盞,無非是不願向我敬茶罷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辛苦些,親自教教規矩。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魏昭珩終于姍姍來遲地進了屋。
蘇筱蓉見狀,一臉見了救星的神,才喚了一聲太子殿下,便雙眼一閉暈了過去,手中的杯盞摔落在地,濺起一陣水花。
魏昭珩一把將抱起來,轉頭怒瞪著我:「雲裳,今日之事,孤記下了。」
言罷便抱著人大步離開。
我淡漠地看著這一幕,並不將他可笑的警告放在眼裡。
04
直到回門這日,我才終于收到了魏昭珩的報復。
府外已經停了一輛馬車,我掀簾進去,才發現蘇筱蓉也在馬車。
「蓉兒今日心口悶得慌,想隨我們一起出府走走,你不會介意吧?」
魏昭珩臂將人摟進懷中,挑釁地著我。
Advertisement
我笑了笑,面如常,在他們對面坐下:「殿下請便。」
隨後便閉上眼假寐,蘇筱蓉時不時投來的得意目,在我看來就是個笑話。
但願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馬車晃晃悠悠地在將軍府外停下。
我搭著芳芷的手率先下了馬車,父親母親與兩位兄長已經在府門外等候,見我下來,立即上前。
「微臣攜家眷拜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魏昭珩從馬車上下來,說了句:「大將軍無需多禮。」
父親面上的笑意深了深,抬首正開口,卻見魏昭珩將手出,一子搭著他的臂下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