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妃表忽地凝重起來，面上鄭重了幾分：「阿裳，我今日讓你來，就是想與你商討此事。」
「姑母請講。」
「我膝下只有諾芊一個公主，想必蕭妃暫時不會對我手，但是太子如今已然是眾矢之的，若是蕭妃想藉機使些什麼手段，最好的時機便就是在不久後的除夕宮宴上。」
07
直至回到府中，我還在回想姑母同我說的那一番話。
呆坐良久，我握的雙拳終于鬆開。
下一任登基的皇帝必須是站在我雲家這邊的，否則待到三皇子登基之日，便是我雲家敗落之時。
如果太子靠不住，那便就尋一個可靠的。
「芳芷，命廚房熬一碗安胎藥給竹漪送去，便說是我代的。」
窗外的彎月悄悄懸于樹梢，幾片烏雲將它遮住。
我著漆黑的夜空。
這京中的天，要變了。
08
「稟太子妃，昨夜太子殿下醉酒，意識不清醒間誤了竹漪姑娘的屋子，今早蘇側妃知曉了此事，已經在院中鬧了起來。可太子殿下一早便上朝去了，太子妃可要去瞧一瞧？」
次日一早，我正任由芳芷更著，晴月站在一旁向我彙報著昨夜蘇側妃發生的事。
魏昭珩因當初蘇筱蓉為跳水一事而心生，在府後，便一直未曾納妾。
蘇筱蓉本就對我前幾日往院中送人一事不滿，如今更是發生這樣的事，若是不發火才是蹊蹺。
我帶人來蘇側妃院中時，便見竹漪正跪在地上，一個掌即將落在臉上。
「住手！」
我抬步上前，在蘇筱蓉愣神之際，已經站在竹漪前。
「蘇側妃好大的威風，我這個太子妃倒是自愧不如了。」
蘇筱蓉恨恨地收回揚在半空中的手，極不願地朝我行了個禮：「妾見過太子妃。」
我並未理會，轉親自扶起了只著中的竹漪，繼而接過芳芷上的披肩，為披上。
安地拍了拍的肩：「你苦了。」
「妾不懂太子妃的意思，妾與殿下琴瑟和鳴，太子妃為何要送人到我的院子中？妾不知做錯了什麼，要被太子妃如此針對。」
我緩緩轉，角始終噙著一抹笑。
然後在蘇筱蓉怨恨地目著輕啟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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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幾個婆子立馬上前將在地上，蘇筱蓉來不及多言，芳芷的掌就一個接一個地了下來。
我看著雙臉被打得紅腫，角已經有滲出，才開口停。
居高臨下地走到面前:「區區一個妾，靠著齷齪手段了東宮，便就把自己當這東宮之主了？憑你的份也敢稱與太子琴瑟和鳴？這頓掌便是本宮給你的教訓。」
「至于你方才的質問，我也可以非常鄭重地告訴你，殿下乃國之儲君，豈能整日與你這等不流的庶廝混在一？」
我看著蘇筱蓉愈發猙獰的雙眼，毫不在意地將竹漪拉至側。
「竹漪既有幸了太子的眼，本宮便做主將提做太子側妃，至于這居所……便就讓住進你隔壁那院子吧。」
「奴婢謝過太子妃娘娘。」
竹漪忙伏地謝恩。
我和善地點點頭：「快去準備搬院子吧。」
剛出蘇筱蓉的院子，好巧不巧地迎面上了下朝歸來的魏昭珩。
他怒氣衝衝地快步到我面前：「誰允許你擅自做主為我納側妃的？！」
「那殿下又為何要走錯屋子？」
我平靜的眼對上他那雙憤怒的眸子，見他明顯有些錯愕，我輕笑一聲，徑直越過他離開。
09
轉眼一月過去，各地使臣也皆已進了京，除夕宮宴這日，是我與魏昭珩這一個月來的第一次見面。
自從竹漪被抬為側妃後，蘇筱蓉已經同魏昭珩鬧了幾回，次數多了，魏昭珩便去竹漪院中去的更勤了。
一個溫婉順的和一個只會發脾氣抱怨的，誰更得心，正常人都能分辨出來。
蘇側妃似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很快重新開始了裝弱的路線。顯然，效不錯，否則今日的宮宴，魏昭珩也不會帶上。
畢竟是人前，縱使平日裡再不和，也是要做做樣子的。
我搭上魏昭珩來的手，順勢下了馬車，即將到乾德殿時，一冒冒失失地小太監撞了上來。
魏昭珩不悅地拍了拍上的灰塵，面不太好看：「哪個宮的？走路如此不長眼。」
「奴才無意冒犯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奴才這就走！」
小太監說完，逃也似的跑開。
我見他舉止奇怪，便多留了個心眼，給芳芷使了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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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心領神會地點頭，悄悄跟了上去。
乾德殿，一片富麗堂皇，我和魏昭珩才落座不久，就見三皇子跟在皇上後走了進來。同行的還有皇后與蕭妃，以及我的姑母雲妃。
我注意到魏昭珩在見到三皇子跟在皇上側時便變了臉，看來他也不是傻子。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群臣恭祝大盛國運昌盛，使臣獻上各自帶來的貢品。
變故就發生在三皇子給皇上敬酒的剎那。
10
只見三皇子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還未來得及坐回椅中，角便淌出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