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跟私生子鬥爭失敗後被掃地出門的棄子。
在河邊鬱悶喝酒的時候被人撿回了家。
撿走我的是一個在我記憶裡並不起眼的人。
他誤以為我要自盡,紅著眼一字一頓道:
「姜先生,人生還長,不要過早放棄。」
而我只注意到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
1
在姜遠舟回到姜家的前十七年,我的生活很順遂。
我有溫的母親,嚴厲卻對我充滿期的父親,顯赫的家世,出眾的能力和外表。
我的人生是一眼得到頭的坦與耀眼。
直到姜遠舟被帶回來了。
他是父親在外的私生子。
一個讓我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的始作俑者,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兇手,一個奪走我父親的強盜。
也是姜志國最忠心的走狗,最看重的新兒子。
後面十年。
我發瘋一般地恨他,想搶走他的一切,想將他踩進泥裡。
但我輸了,被踩進泥裡的是我。
-
被掃地出門後的一個月。
我穿著一件白背心、黑短,提著裝滿零食的塑料袋,叼著菸,晃晃悠悠地走步梯到六樓。
如果一個月前有人看見我這副樣子,一定會大為震驚。
姜家從小培養的繼承者,萬眾矚目的大爺,怎會變得這副吊兒郎當、不修邊幅。
到了 6-2,我掏出鑰匙開啟房門,目第一眼看見的是冒著熱氣的廚房。
裡面的人背對著我,正在將鍋裡的菜鏟進盤子裡。
他轉看見我,出笑容:「姜先生,你回來了。」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從他手裡接過盤子,放在挨著廚房牆面的小方桌上。
「今天下班這麼早?」
「嗯,今天活不多,老闆說忙完的可以提前走。」
舒巖照例每天變著樣做兩菜一湯,如果偶爾加班不能回家做飯,就會打電話讓我等他一起出去吃。
漸漸竟給我養了等他下班的習慣。
哪怕無所事事的那個人是我,蹭吃蹭住的是我,他也不會主讓我幹一點活。
怎麼這麼善良呢?
我看著眼前坐姿端正、細嚼慢咽的人,有些想不通。
「姜先生今天幹了什麼?」舒巖每日一問時間到。
我答得隨意:「沒幹什麼,就是到溜達,買了點零食,玩手機玩遊戲。」
「你手臂上的傷怎麼來的?頭上也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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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現右手手臂上有一道劃痕,有些長,但很淺,只破了表皮冒了點珠。
我又了腦門,有些鈍痛,好像是被撞了一下。
「沒注意,我一個大男人,有點磕磕很正常。」
舒巖不信,將筷子輕放在碗上,抬眼認真地盯著我,溫聲細語道:
「姜先生,你不要對生活氣餒,你很聰明、很有能力、你還有很多普通人都接不到的經驗,你能做的事還有很多。」
舒巖長得俊,五和又不氣,平時沒什麼緒,做事也慢條斯理的,倒比我更像個爺。
但相一個月下來,我也發現了他的病。
犟得像頭驢,還認死理,只相信自己看見的,不聽人解釋。
我都說了很多次那天在河邊是喝多了沒站穩不是自盡,他偏不信。
每天執著于讓我重拾生活信心,不要繼續頹靡。
我點點頭笑:「我真沒事,就是難得不用呆在那些條條框框裡,想多放鬆幾天。」
舒巖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吃飯,還給我夾了一片:「多吃點。」
飯後我搶著洗了碗,出來看見舒巖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瓶碘伏。
我有些無奈:「真不用,都癒合了。」
舒巖執拗:「消消毒,別染了。」
我一邊認命地坐過去,一邊吐槽:「三歲小孩都沒這麼氣。」
棉籤在腦門狠狠摁了一下,我倒吸一口涼氣。
「三歲小孩現在已經哭了,你厲害些,你是五歲。」
「……」
舒巖替我塗好藥就進了衛生間洗漱。
我無聊地倒在沙發上玩手機,手機上彈出一個新聞,我下意識劃掉,但也看清了容。
無非就是姜氏萬眾矚目的大兒子姜煦被掃地出門,私生子姜遠舟力挽狂瀾為被所有人都看好的真正繼承人。
突然覺得背有些痛,往下一掏發現是舒巖的平板硌著了。
我開啟平板,試探著輸舒巖的手機碼,功解鎖。
隨意劃拉了幾下,桌面很乾淨,除了各種,螢幕中間只放著一個寫著練習的檔案。
我點進去,裡面是麻麻的畫。
舒巖是學畫畫的嗎?
我隨意點開一張圖,裡面是驕景,彩富又和諧,給人覺十分舒適。
繼續往後,是各式各樣的練習圖,有不都是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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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裡面穿著一些低沉鬱的風格。
我看得起勁,突然劃到一張圖,上面畫著一個男人。
背景像是在學校,裡面穿著淡藍襯衫的人倚在一棟教學樓的大門口旁邊,笑得桀驁張揚,他的目從畫裡出來,眼裡帶著算計和玩味。
我楞住。
上面的人是我。
我什麼時候去過這種地方?
我垂目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
那段時間跟姜遠舟鬥得水深火熱,他有的我都要有,他喜歡的我都要搶。
所以在得知他可能喜歡上了一個學生時,我也想把人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