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敗了，那個男孩看我和姜遠舟的眼神沒什麼差別。
兩個傻富二代。
我有些惱火，站在他上課的那棟教學樓門外角落了菸，出來正好撞上了一個穿著寒酸的年。
長得好看的，我鬼使神差地問他：如果現在能實現一個夢想，他會想實現什麼。
年有點呆呆地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學畫畫。」
我笑得流裡流氣，攬住他的肩道：「演我小人唄，我實現你的願。」
年的格外僵，紅著臉沒有拒絕，正好見了下樓的姜遠舟。
我假裝親的樣子，沒輕沒重地說了幾句什麼。
年的頭快要低到地裡去，像只的蝦。
回去後我就忘了這件事。
——
那個年是舒巖？
那我實現他的願了嗎？
後面還有一些關于我的畫，有我大學時期的、剛畢業的、作為姜氏發言人的。
這個人一直在關注我。
……
2
衛生間的水聲停止，我退出頁面，將平板放在原位假裝沒發生。
沒一會兒，舒巖冒著熱氣，乾乾淨淨地從衛生間走出來。他在梳妝檯下的櫃子裡找吹風機，沒找到。
「姜先生，你看見吹風機了嗎？」
「在臺，我早上服打溼了在外面吹了一下，忘記放回去了。」
我邊說邊把吹風機拿過去。舒巖著頭髮，一滴水流進了眼睛裡，他眯著眼朝我手。
我鬼使神差般把遞出去的吹風機收了回來。
「嗯？」舒巖睜開眼，眼裡有被刺激出來的紅。
「我幫你吹吧。」我坐到沙發上，將吹風機頭進沙發旁邊的座裡，又踢了個矮凳放在雙間。
舒巖站在衛生間門口看我，眉頭微皺：「不用，我自己吹。」
「快來！」我拍拍凳子，催促道，「我剛刷到有人吹頭髮被電死了，你就讓我幫你吹一次吧。」
「那你等會兒怎麼辦？」
「等會兒你幫我吹。」
我拉著走過來的舒巖坐下，吹風機嗡嗡響起，我手進他的發裡胡拉。
「舒巖。」我聲音放大：「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片刻後舒巖放大的聲音也響起：
「因為你幫助過我，讓我能繼續讀書，還能考大學，學畫畫，我很激你。」
Advertisement
我確實在工作後資助了一些人，這也是我對舒巖唯一的印象，他家裡很窮，還是孤兒。
「除了激呢？」
舒巖不說話了，我後面看見他泛紅的耳朵。
他捂著耳朵轉頭瞪大眼看我。
我收回手關掉吹風機，聲音沒來得及恢復正常音量，大聲吼了一句：
「我以為給你耳朵吹燙了！」
舒巖了耳朵，從我手裡拿過吹風機，放回它該待的位置。
「你就我名字唄，別老姜先生姜先生的，鄰居聽見還以為我有什麼了不起的。」
「好。」
「你一聲聽聽。」
「……姜煦？」
「欸，對！就這樣。」
舒巖今天沒說晚安，就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我無聲地笑了一會，也去洗漱了。
……
3
我在夢裡看見了母親，還是很溫，將小小的我抱在懷裡。
然後越來越冷，越來越冰。
我再次抬頭看去，發現媽媽變了怪，它眼裡掉出淚，張得很大，裡面都是細的尖牙。
那張恐怖的向我襲來，裡發出的還是媽媽的聲音。
「小煦，媽媽對你很失，別回去了，留下來陪我吧……」
我猛然驚醒，驚恐下看見床邊有一團黑影。
我吞嚥了一口唾沫，神經繃，瞪著眼死死盯著那團影子。
悉溫和的聲音響起：「姜煦，是我，你做噩夢了？」
窗外雷聲轟鳴，暴雨肆，一道白閃過，將舒巖的臉清晰地照亮在我眼前。
他蹲在床邊，眼裡的擔憂和心疼一覽無餘。
我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沒什麼。」
舒巖還是蹲在那裡，無聲地散發出某種緒。
我想起了小時候養過的一隻白薩耶，長得很漂亮。
它也很喜歡這樣坐在我床邊盯著我。
在姜遠舟被帶回姜家的一個月後，被車撞死了。
我頹靡了幾天，沒有得到任何安，只得到了姜志國的責罵。
他說我跟我媽一樣，弱無能，用事，無理取鬧。
我鬼使神差地出手，在快要到舒巖的時候又停頓下來，落下的時候被另一只手接住。
舒巖在昏暗的線裡盯著我，突然頭輕輕一偏，手心傳來了冰涼的。
Advertisement
我看著他用臉在我手裡蹭了蹭，微微轉頭，頓住。
「你怎麼了？」舒巖問。
可能我還沒睡醒，智商沒恢復，說話沒來得及過腦子：「你像我以前養的小狗。」
舒巖愣了一下，一言不發地走出臥室，沒再進來。
手機突然震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在一堆訊息裡一眼看見了姜遠舟發來的一句話：
「你這就放棄了？」
放個屁。
只要我沒死，他就別想好過。
第二天，我卡著舒巖下班的時間回家，卻在門口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的人穿著黑黑，戴著一頂帽子和口罩，見我走近，才拉下口罩出一張與我有三分像的臉。
他眼睛向下看了一眼我手裡提著的菜，譏笑一聲：「小日子過得不錯？」
「你來幹什麼？」我四下環顧。
「放心，沒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