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皮發麻,強撐著坐起來一點,瞪他:「你想怎麼樣?」
謝聞璟微微偏頭,似乎覺得我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樣看著我。
目如有實質,慢慢掃過我的眼睛,抿得發白的,最後落到我睡領口下那段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我想怎麼樣?」謝聞璟了虎牙,重復了一遍,「林疏,這話該我問你。」
「把我當金雀養著的時候,你想怎麼樣?」
「在爸媽面前哭得死去活來,生怕我搶走你位置的時候,你又想怎麼樣?」
「我不是……」我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噎住,臉上青白錯。
我想為自己辯解,但能說什麼呢?
說我不知道你是真爺?
說我就是貪圖樂怕被趕出去?
說出來估計會被立馬打死。
「不是什麼?」他聲音得更低,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難道你想說,包養我不是存心,折辱我也非本意……我親的,主人?」
我渾一僵:「你想怎麼樣?我那是花了錢的!你我願的事……」
4.
「花錢?」謝聞璟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所以,你是在林家拿著屬于我的錢,再去外面包養我?」
他一把將我按回枕頭上,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耳畔:
「如果我現在告訴爸媽,」他聲音很輕,像人間呢喃,吐出的話語卻讓我打了個寒,「他們養了二十年的乖兒子,在外面包養男人,玩得這麼花——」
「而且,玩的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我臉徹底白了。
會怎麼做?
當然是把我掃地出門。
一分錢都不會給。
甚至可能因為憤怒,用林家的關係,讓我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
比原書裡假爺的結局更加悲慘。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頸側,嗓音低沉嘶啞:
「寶寶,你也不想我們的事被別人發現吧?」
脆弱敏的腺被帶著簿繭的手輕輕挲著,我子止不住的發,眼眶紅了一圈:「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疏,你包養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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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抖,說不出話。
他替我說了:「你說,只要我聽話,你就對我好。」
「現在……」
他拇指挲著我的下,作曖昧,眼神卻冷,「到我了。」
「從今天起,換我當你的主人。」
「只要你乖,你就能繼續留在林家,繼續當你的小爺。」
這個瘋子!
接下來的兩週,我的生活被徹底顛覆了。
謝聞璟。
不,現在是林聞璟了。
他以「培養兄弟」為由,堂而皇之地搬進了我在學校旁邊租的公寓。
「爸媽不是給你買了房子嗎?」我那天站在公寓門口,抱著門框不撒手。
林聞璟一隻手就輕鬆掰開我的手指,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爸媽希我們增進。」
「增進需要住在一起嗎?」
「需要。」
他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尤其是對你這種……需要特別看管的小爺。」
我還想要辯駁,只聽他又道:「小狗要聽主人的話。」
我閉了。
從那天起,我過上了前所未有的「規範」生活。
早上七點,準時被醒。
「再睡五分鐘……」我把頭埋進枕頭裡。
「不行。」林聞璟毫不留地掀開被子,「起來晨跑。」
晨跑還必須吃早餐,哪怕我沒胃口。
藥必須按時吃,他會盯著我把每一片都咽下去。
不允許我熬夜,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覺,否則強制沒收手機。
不許我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出去玩要報備。
還給我設了門,晚上 10 點必須回家。
「林聞璟!你是我媽嗎?!」我第十次被他沒收手機時,終于發了。
5.
他靠在門框上,淡淡地看著我:「我現在是你哥哥,四捨五算是你的監護人。」
「我不需要監護人!我已經二十歲了!」
「但你連自己按時吃藥都做不到。」
他走過來,住我的下,強迫我抬頭看他,「上個月,你因為忘記吃預防藥,半夜哮發作,是誰送你去醫院的?」
我語塞。
是他。
那天晚上我咳得撕心裂肺,是他半夜衝進我房間,給我噴藥,抱著我下樓,開車送我去醫院。
「我那是……不小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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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有人提醒你。」
他鬆開手,語氣平靜,「現在去睡覺。」
我氣呼呼地鑽進被子裡。
最過分的是,他連我的零花錢都開始管控。
「為什麼這個月只給我一萬?!」我拿著那張只有原來零頭數額的銀行卡,難以置信。
「因為你上個月買了三塊表,五雙鞋,還有一堆沒拆封的護品。」
林聞璟頭也不抬地在筆記本上敲字,得出結論:「過度消費。」
「那是我的錢!」
「現在歸我管。」
他終于抬起頭,似笑非笑,「或者你想讓爸媽知道你做過的事?」
我又一次敗下陣來。
我不了了。
真的。
林聞璟就是個控制狂!
變態!
暴君!
他把我當什麼?
三歲小孩嗎?
我需要呼吸一點自由的空氣。
所以當鄰家哥哥柏月時約我出去喝酒時,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好久不見啊小疏。」
柏月時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遞給我一杯果酒,「聽說你家真爺回來了?怎麼樣,相得還行?」
我灌了一大口,酒衝上腦門:「別提他!煩死了!」
「喲,這麼大怨氣?」
「他把我當犯人管!早上幾點起,吃什麼,花多錢,什麼朋友,去哪玩,幾點回家,全要聽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