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說越委屈:「我好歹也養過他三個月,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柏月時逗我:「他這樣管著你,那你還敢出來和我喝酒啊?」
酒壯慫人膽,喝了點小酒,我脾氣也上來了:「我就敢!我不僅要出來喝酒,我還要點男模,點他十個八個,氣死他!」
說著,一嗓子喊來經理就開始點菜。
柏月時估計也沒想到我這麼莽,勸了老半天,最後只點了兩個。
他一個,我一個。
我好心。
6.
「時哥,我跟你說,男人就是不能有錢,有錢他們就容易忘本!」我打了個酒嗝。
柏月時笑了,問我怎麼說。
我掰著手指和他道:「林聞璟還是我金雀的時候,又聽話,又,平時都不管我,只會溫溫的哄我。」
「結果他一回到林家就變了個樣,管著我不說,還會兇我!」
想到這裡我更加傷心了。
柏月時笑的要拿不穩手裡的酒,試圖寬我:「打是親,罵是,他管教你說不定是喜歡呢?」
我哭的稀里嘩啦,手不住在模子哥腹上游走:「他就不喜歡我,天天管著我,我看他是想當我爹。」
那晚我喝了很多。
一開始是為了發洩,後來是真的想醉。
醉了就不用想林聞璟那張冷淡漂亮的臉。
醉了就不用想他抱我去醫院時急促的心跳聲。
醉了就不用承認——我居然覺得被他管著好像也不差。
我去,林疏你難道是個藏麥當勞嗎?
我坐在沙發裡發呆,模子哥被我早早打發走了,柏月時也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一個人大半夜喝酒就容易想的很多。
我討厭林聞璟,討厭他管著我。
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喜歡他漂亮冷淡的臉。
喜歡他的資訊素。
喜歡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喜歡他為我張時蹙起的眉。
有個詞什麼來著,對,生理的喜歡。
不控制的本能。
哪怕理智告訴我這很危險,很愚蠢,很自尋死路,我還是會忍不住靠近對方。
剛確定包養關係的那會兒,我迫不及待的就把人拐回了家,整天黏黏糊糊的,恨不得長他上。
為了避免被標記,我們做那檔事的時候,他都會帶止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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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冷的金屬止咬之上的,是一雙充滿的泛著紅的眼睛,像一頭被束縛住的狼,的要命。
可就是這樣的一頭狼,下了床之後,會單膝跪地給我穿子,會耐著子一勺勺哄我吃藥,會記得我每道菜的偏好,對我的生活事無巨細。
記得在他面前第一次哮發作,我手抖沒抓藥,噴霧從我手裡掉落,彈出去老遠,最終桌底。
我不過氣來,又夠不著藥,心急之下,不甚將果盤從桌上推下,譁啦一聲。
倒下之前,我看見林聞璟從廚房出來,慌張的跑向我。
從此以後他的口袋裡就都備著哮藥,就連林家那次,也多虧他及時給我用了藥。
7.
又一杯酒下肚,我的腦子開始有些昏沉了。
酒吧裡音樂震耳聾,燈迷離。
我盯著手機螢幕,通訊錄裡「林聞璟」三個字格外刺眼。
我想見他。
又想躲著他。
酒讓思維變得遲鈍又大膽。
我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喂。」
林聞璟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比平時更低沉。
背景很安靜,他應該在家。
「林聞璟……」我聲音帶著醉意,綿綿的。
「你在哪?」他立刻聽出不對勁,「喝酒了?」
「嗯……」我報了個酒吧名字,有些大舌頭「我喝醉了,你快來接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聽見椅子被推開的聲音,鑰匙撞的聲響。
「待在那裡別,我馬上到。」
我還想說寫什麼,電話就已經掛了。
二十分鍾後,林聞璟出現在酒吧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黑襯衫,頭髮微,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著火,在昏暗的燈下格外懾人。
「林疏。」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冷得像冰,「你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嗎?誰給你的膽子大半夜出來喝酒的!」
我抬頭看他,酒讓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真好看。
生氣的樣子也好看。
我傻笑:「你來啦……」
林聞璟深吸一口氣,手想拉我起來:「起來,回家。」
「我不!」我突然抱住吧臺柱子,「我不走!」
「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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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蘑菇!」我認真地說,「蘑菇是不會走路的,你看,我有,扎在這裡了!」
旁邊幾個客人已經在笑了。
林聞璟額角青筋跳了跳:「別鬧了,起來。」
「不起!蘑菇不會走路!」我把臉在冰冷的柱子上,「除非……除非你背我!」
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林聞璟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火時,他突然轉,背對著我蹲了下來。
「上來。」
我愣住。
「快點,」他聲音裡著不耐煩,「不然我就把你扔在這裡。」
8.
聽見他威脅我,我突然覺一陣委屈。
醉鬼的腦子思考不了那麼多問題,眼淚吧嗒吧嗒開始掉:「你兇我……」
林聞璟:……
我張就要嗷一嗓子,被對方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
我看著他,眼淚掉的更兇了。
壞人,連哭都不讓哭!
林聞璟有些無奈,放了聲音,哄道:「先別哭,我錯了,我不該兇你,我們先回家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