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哭的更兇了。
這個死腦怎麼這麼會哄人啊。
他似乎是嘆了口氣,俯來,吻了吻我溼潤的眼角,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印上我的。
這個吻溫而憐惜,帶著和無限的意。
我閉上眼睛,回應著他,將所有混的緒都付在這個吻裡。
然而,就在我們沉浸在彼此的氣息中,齒相依,逐漸加深這個吻時——
玄關,忽然傳來鑰匙轉鎖孔的「咔噠」聲。
接著,是林夫人帶著笑意的清脆嗓音,伴隨著行李箱子滾的聲音:
「Surprise!寶貝們,看看是誰回來啦——」
聲音戛然而止,隨即是重落地的聲音。
我和林聞璟渾一僵,猛地分開。
門口,是睜大著眼的林氏夫婦,他們腳邊是掉落的禮品袋。
13.
客廳裡,四個人沉默的坐在一起。
林父煩躁的撓了一把頭髮,最終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什麼時候的事?」
林聞璟握我的手:「在我回林家之前。」
我看見林父林母臉上同時出現了極其復雜的緒變化。
最初的震驚和震怒之下,約掠過一如釋重負?
是啊,不是兄弟相,倫理忌的開始。
這個認知,至讓他們鬆了口氣。但下一秒,更大的憂慮湧了上來。
林母聲音都有些變調:「可現在,你們是林家的兒子了啊!這和外邊人看起來,有什麼區別?」
「在法律和緣上,我們沒有關係。」
林聞璟的聲音平穩而堅定,直視著父母:「媽,我們很清楚現在的境。正因為清楚,才更知道這份不是衝,也不是兒戲。」
許是被林聞璟的堅定鼓舞到,我也道:「爸媽,非常謝你們這些年對我的養育之恩,但我是真的喜歡他。」
「如果怕他人非議,我可以搬離林家戶口,還請你們全。」
這話一齣,客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母捂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破碎:「小疏!你說什麼胡話!搬離戶口?你要去哪?!」
林父的臉也驟然變得更加沉鬱。
他沉聲開口:「你這是要跟家裡劃清界限,來換他?」
「不是的,爸!」我急忙解釋,眼眶也紅了,「我只只是不想因為我的選擇,讓林家承不該承的力。如果我的份是最大的阻礙,那我……」
Advertisement
「閉。」林聞璟猛地打斷我,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發疼。
他轉向林父林母,聲音比剛才更加堅定,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爸,媽,他哪兒都不會去。我們會理好一切,不會讓家裡難堪。」
林父久久地沉默著。
他看著我們,看著林聞璟眼中的堅定,看著我臉上的決絕。
許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掙扎。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疲憊,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決斷:「我們不會趕你走,你是林家的孩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他站起,走到我們面前,目在我們兩人臉上停留,眼神裡有無奈,有憂慮。
但最終,他拍了拍林聞璟的肩膀。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既然選了,就好好走。」
「遇到難,記得家裡。」
林母衝過來,將我們抱住,哭得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頭。
那一刻,所有的忐忑不安和孤注一擲的決絕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和滿溢心間的暖流。
我知道,我們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艱難,也最珍貴的諒解與祝福。
15.
深夜。
父母早已回房。
我和林聞璟並肩坐在臺的鞦韆椅上,裹著厚厚的毯子,看著城市邊緣稀疏的燈火。
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握得很。
「以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裡低沉而清晰,「不準再說那種傻話。」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心裡一暖,又有點酸:「我只是不想連累你們。」
「沒有連累。」
他側過頭,在昏暗線下看著我,眼神認真得近乎執拗:「我們是伴,是一的。所有事,一起面對,一起承擔。沒有誰為誰犧牲,誰為誰離開這種選項,明白嗎?」
我看著他,重重點頭:「明白了。」
他這才滿意,將我往懷裡帶了帶,讓我靠在他肩上。
夜間微涼,但他的懷抱溫暖如春。
遠,新年的第一縷熹微晨,正悄然刺破深沉的夜幕,照亮前路。
番外:林(謝)聞璟視角
1.
酒吧的燈雜,空氣裡浮著廉價香水和酒混合的氣味。
我抱著吉他坐在臺上,唱一首沒人聽過的歌。
臺下有人起鬨:「唱什麼喪氣玩意兒!來點熱鬧的!」
Advertisement
我低頭調絃,沒應。
這種事常有,給錢的是大爺,只要不掀桌子,隨他們去。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個聲音,清亮亮的,帶著點驕縱的聲音:
「吵什麼吵?不聽滾出去。」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那個卡座。
燈晃過去,我看見一個穿著昂貴羊絨衫的年,皮白得像瓷,正皺著眉往這邊看。
那是林疏。
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他為我「解圍」。
小爺權勢很大,他揮揮手召來經理,就將那幾個發表不滿的人給趕了出去。
散場後,我在後巷菸。
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像只突然闖人類世界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