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打發，三百萬就把自己給賣了。
「別客氣了。」我把畫著五六的茶的單子塞到林楠的手裡，「我還不至于連這點兒錢都出不起。」
林楠拗不過我，了，說了三個字，「都可以。」
嘖，真好養。
我挑了兩杯茶店的特茶，遞給林楠一杯。
他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喝。」
我從沒見過林楠笑，以往他對我都是冷著臉喊我學習。
我不有些懷疑，這茶就這樣好喝嗎？
我又從林楠的手裡拿過來，嘗了一口。
全糖的茶，甜膩膩的，跟別的茶也沒什麼區別。
我不死心地又喝了兩口，確定這隻是一杯普通的茶。
原來哄他開心這麼容易。
我心裡瀰漫過一酸意，只有吃過苦的人，才往往會珍惜生命中的每一點甜。
腦補完林楠悽悽慘慘的生活，我抬起頭，發現林楠正呆呆地盯著我。
準確的說，是我手中的茶。
那杯我們倆都喝過的茶。
我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好意思，上說著「都是大男人，矯什麼」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林楠也不自然地看向別。
我還在回憶他的笑容。
林楠笑起來可真好看。
以後要哄著他多笑笑。
9
我一直想著從別聽來的林楠學不端的事。
林楠這人比誰都死心眼兒，尤其是涉及學習的事。
要讓我相信他會學不端，倒不如讓我相信豬能上樹。
有心想要張口問他，但又怕揭了他的傷疤。
「沒什麼不能問的，我被人指控論文抄襲，然後學校進行調查，經查證，我的確抄襲了。」
林楠說得雲淡風輕，但我能覺出他話裡的勉強。
被指控、經查證。
但他毫不提自己承認過。
酒後吐真言，喝茶管什麼用。
林楠在酒吧工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酒吧帶給林楠的想必不是什麼很好的回憶。
我把人又領回了家。
理直氣壯地領回去，反正他都讓我包養了，領回家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開了幾瓶酒，一杯一杯勸著林楠喝下去。
林楠也聽話，讓喝酒就喝酒，本就不推拒。
所以我很輕易地就把人灌醉了。
10
我失策了。
我也沒想到林楠喝醉了不是吐真言，是什麼都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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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看著很正常，坐姿端正，眼神清澈，我還在慨他酒量真好。
直到他問我，「楚總，您能給我澆點兒水嗎？您看我像不像一隻蘑菇？蘑菇不澆水容易長不高。」
後來就帶了哭腔。
蹲到角落裡，把自己一團，我沒忍住樂出聲來，倒真像一隻蘑菇。
我把人拽到沙發上，循循導。
喝多了的林楠出奇地好說話。
我沒用什麼技巧就問明白了事的經過。
林楠以優異的績保研進了一所頂尖的學校讀研究生。
進了學校以後，才發現自己選的導師天天 PUA 人。
明裡暗裡的要錢賄賂，給錢的學生上趕著給資源，不給錢的學生答不理，還罵人。
林楠家裡窮，又一心學習，不懂人世故。
自然而然地就得罪了導師，又自然而然地被導師排，不給他資源。
單單是這樣也還好，畢竟林楠這人有能力，自己也能做出科研果。
他的導師仗著林楠什麼都不懂，下套把林楠的實驗結果賣給了別人。
假惺惺地說要用一篇文章補償林楠，給林楠署名。
林楠不同意，導師就說文章本來也是用他的資料做的，應該把他的名字寫上。
而且如果他再發不出來文章，就讓他延畢。
林楠沒辦法答應了。
但那篇文章有問題，被人查出了抄襲還有資料作假。
的確用到了林楠的實驗果，只不過是失敗的資料。
導師反咬一口，說林楠抄襲別人，賊喊捉賊，把所有的黑鍋都推到林楠上。
林楠的名字明晃晃地掛在文章上，學不端板上釘釘。
最終被學校退學理。
他爸嗜酒好賭，在外面欠了人家三百萬的賭債跑了。
催債的人找上他，經常催債。
林楠急需錢，酒吧給的多，他就跑那去上班了。
沒上多久遇到了客人擾，然後就到了我。
傻乎乎的，難怪讓人欺負。
11
林楠拉著我的胳膊不鬆手，使勁兒把自己往我懷裡塞。
「楚祁，你是個好人。」
我有些想笑，喜提好人卡，他現在連「楚總」都不了。
我低估了醉鬼的力量。
林楠開始我服。
「你給了我三百萬，我媽就能有救了。」
「我說話算話，我是你的了。」
「你為什麼不睡我呢？是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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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老實的，把我按在沙發上彈不得。
特麼，看著這麼瘦，我還真掙扎不開。
我試圖以理服人，沒起效果。
青筋暴起，我其實覬覦林楠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大學那會兒就喜歡。
很喜歡，超級喜歡。
他上那種清冷學霸的氣質讓我想把他摟在懷裡親死。
親到潰不軍，哭哭啼啼。
但怕他覺得我是個變態神經病，一直抑著自己。
再後來我出國，告誡自己要遠離他，他有更好的未來。
我竭力剋制著自己的，不敢真的對他做什麼，萬一等他明天酒醒了後悔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