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模仿他的語氣:「哥,欠。」
我哥:「……」
親完後,我哥在佛堂念了一夜的經。
我哥是高材生,他以前什麼都不信。
但為了治好我的病。
別說求神告佛,就連國外干預自閉症方面的專家,也被他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所有人都勸他這病療愈不了,最好的況,生活自理正常社,別在我上浪費時間。
我哥卻笑了:「浪費時間?你以為我活著為了什麼?」
其實我知道,不管什麼樣,我在我哥眼裡都是最好的。
我學著我哥的樣子,在佛像前跪下。
但我哥念的經我聽不懂也學不來。
我只能對佛祖說點別的。
我哥側過頭忍笑:「小昀,你說的什麼?」
我哥不知道,隨著他的作,出的咬痕正位于領口。
暗紅痕跡與白皙脖頸形鮮明對比,更襯得那張臉越發妖冶。
我盯著斑斑點點,結不自覺。
「哥,想,親。」
我哥咬牙:「滾出去。」
4
我再也沒見過那個老師。
我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老師也是。
沒了老師,有一段時間,我的鋼琴課都被擱置。
我哥說我很小的時候,病比現在嚴重,緒稍微波就會蝴蝶手。
直到他發現聽音樂能使我短暫平靜。
小小的我被他抱著坐在上,指尖劃過琴鍵時,他放慢語速說:「這是 do、rehellip;…」
但我都不記得。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養母發怒砸了哥哥心的鋼琴時,哥哥沒有護著鋼琴,而是摟住我。
一遍遍在我耳邊重復:「小昀別傷心,哥哥掙錢會給你買架新的。」
我不傷心,相反興不已。
那架最終被養母砸得碎的鋼琴,是他用整個學期都考年級第一才換來的。
哥哥卻在鋼琴和我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
我纏著讓哥哥教我彈琴。
他卻教我做飯。
說是教。
不過是打下手。
我幫他繫好圍。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雙握刀的手。
談判桌上籤百萬合同的手,和在廚房不間斷切菜的手,還有扣我指尖糾正我指法的手。
都出自同一雙手。
我腦子犯渾。
湊過去親了一口,又在他手腕上嗅了嗅。
我哥薅住我的頭髮,把我推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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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跟狗似的。」
刀橫在菜板上。
他眼含怒意:「這是刀,切到你怎麼辦?」
好凶。
我發抖,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流下。
「哥,壞。」
我哥嘆口氣,半是好笑半是無奈地湊過來:「親親親,隨便行了吧,這次又想親哪?」
5
這回發病我哥請了好多天假照顧我。
話終于又能說句了,我哥承諾,積極配合訓練就能讓我上學。
「音樂學校,小昀想不想去?」
「想。」
我喜歡上學。
雖然小時候有過一段不算愉快的經歷。
我哥說,我沒錯,是那幫孩子壞。
畢竟沒有哪個好孩子會推倒我,再掉我的鞋扔出好遠,讓我像狗一樣爬過去撿。
小時候,我哥和我一個學校,只不過我是小學他在初中部。
他趕到場的時候,我還四肢著地往前爬。
其實有人跟我玩,我很開心,我能逗他們笑,我覺自己很厲害。
但我哥沒笑,他像是要哭了。
那是我哥第一次在我面前「施暴」。
對,校方通報批評的時候用的不是「打架」而是「施暴」。
打架是兩個人的事,我哥卻摁住那人的頭「嘭嘭」往地上砸。
養母被喊到學校的時候大罵我是禍害,當初就不應該心把我領養回家,省得讓一個品行兼優的優秀青年變一個瘋子。
這麼一看好像真沒錯。
我哥人生中的每一次出格都是因為我。
就像我知道,每次被我親後,他不是鑽進洗手間,就是跪在佛堂。
也許我哥本不想我這麼做,但我有病,控制不了和我哥親近。
6
養母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我哥懷裡,要求再睡一會兒。
遮擋的窗簾被猛地拉開。
在刺眼的線中,我只能看到養母氣得發抖的影。
「斯岑,這個傻子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哥頂著一被我啃咬的痕跡,在養母睚眥裂的眼神中不疾不徐地穿著服。
「當小昀面請放乾淨。」我哥下床之前替我攏好被子,當著養母的面又親了親我的額頭:「乖,再睡會。」
這次我沒聽我哥的。
倆人出去後,我拎著房間唯一稱得上武的棒球躲在門後隨時準備營救我哥。
沒有我在的時候,我哥說出來的話像毒的蛇。
「小昀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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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小昀做了什麼,都是我這個當哥的導他,我才是你口中卑賤的惡人,該罵的是我。」
養母差點氣過去。
「我不管你倆現在什麼關係,只要把這個傻子送走,你還是我和你爸的兒子。」
我哥冷笑的樣子好看極了。
他抬著眉眼不屑一顧:「這位私闖民宅的士,如果我沒記錯,早在五年前你把我和白昀掃地出門的時候就明確表示,就算我死街頭也不會再認我這個兒子。」
「那還不是你,非要養那個傻子。」
「你知道給他治病需要花費多嗎?有那個錢買件服多吃頓好的,總比讓你花費力照顧他來得強。為了他,你從年級第一掉到第三,還說他沒耽誤你?媽當時也是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