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生很漂亮。
乾乾淨淨。
像朵盛開的太花。
太花看到我沒有嫌棄,反而拉著我和我哥比了比個子。
「白斯岑可以啊,你一個大老爺們居然把我們小昀養得這麼好。」
我哥截斷了生向我的手,神冷冷:「別我弟。」
生打趣:「嘖,拿我當工人是吧,聽說你為了讓你媽跟白昀斷絕領養關係才同意跟我吃頓飯。」
「你打的什麼心思?」
我哥看向我有一瞬慌張。
像我吃巧克力被哥哥發現一樣紅了臉:「別說。」
生沒再追問。
本著來都來了,領著我玩各種遊樂專案。
我很喜歡太花姐姐。
這樣的人要是和我哥在一起……
我想了想還是湊到生耳旁。
「姐姐,我哥只能是我的,我有病,你得讓著我。」
生眨了眨眼,笑容僵在臉上,半天才出一句:「還真是什麼人配什麼刀。」
我哥原本跟在後面靜靜看著我倆。
突然快走兩步橫在我和生中間。
「在聊什麼?」
生撇:「你就像世界裡的母熊,護犢子護得誰來都得咬一口。」
我哥不置可否,朝我溫聲道:「小昀,你只能再玩半個小時了。」
有一瞬間我覺我哥的不自然,甚至有些發酸。
是因為我和生說了太多話,他嫉妒了嗎?
嫉妒是因為喜歡。
所以我哥喜歡這個生。
他不會喜歡我了?
我覺到那陌生又悉的焦躁再次席捲。
我不能發病,至不要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丟哥哥的臉。
我轉移話題:「哥哥,為什麼那麼快就要回家?」
「天黑不安全。」
我好像懂了點。
因為天黑,遊樂場就會亮起那些刺眼的。
我會怕。
玩都玩不盡興,我還真是麻煩。
11
為了爭分奪秒地玩,我拉著我哥和生坐上旋轉木馬。
又指著遠搖搖晃晃的大擺錘,拍手:「哥哥,小昀想坐這個。」
從過山車下來,生面慘白,說要先去垃圾桶吐一下。
我從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推著我哥:「我喜歡這個姐姐,哥你幫小昀照顧。」
我哥臉鐵青,代我別跑。
我乖乖坐在長椅上,直勾勾盯著兩道般配無比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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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個孩子拿著相機走過來:「哇,小帥哥你好帥,我能給你拍個照嗎?」
「我哥不讓。」
但看到腰間懸係著的笑臉氣球,我改口:「照我可以,我要這個。」
「。」
孩子把氣球遞到我手裡,拉著我去一旁拍照。
我模仿笑臉氣球的表。
這就是笑。
我哥喜歡我笑。
「小帥哥,你笑得太假了。」
孩告訴我笑得不對。
「臉部放鬆,想開心的事。」
對于我來說,開心的事只能想到我哥。
回來的時候,天約暗下來,我找不到我哥了。
垃圾桶附近沒有,過山車附近也沒有。
孩為了謝我而買的冰淇淋,拿在手裡化黏膩的油,順著指尖掉到地上。
盯著地面上那暈開的一滴白濁,我有些焦躁。
汙點。
原來這就是汙點。
明明那麼白,看上去真髒。
「啪。」
遊樂園的燈在這一瞬間全部亮起。
照得那個汙點變黃,變大。
像一顆掉在地上的星星。
有人撞了我,星星被踩到鞋底消失。
我抬頭,眼前所有被放大加速。
人群像是水族館裡群結隊的魚,在我眼前反覆來回。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直到失去意識前,我看到那張俊逸自帶混的臉。
他目焦急,撥開人群大喊:「白昀。」
是我哥。
他不生氣的時候會喊我弟弟、小昀。
只有生氣,才會連名帶姓我。
「哥,跑。」我想道歉,想說再也不跑了,可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12
「滴滴——」
冰涼的順著細管,注。
我睜開眼,一片潔白之下,只見到我哥那雙發紅的眼睛。
他側線條利落沉穩,和臉上的表鮮明對比。
那樣從容穩重的一個人,為了我造如今這樣狼狽。
眼淚又不控制地湧出。
明明應該堅強。
我拍打著頭。
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哭。
不能沒用。
我哥抱我,我掙扎。
意識到連親吻都不管用。
他心疼地托起我的右手,摁在他的口。
「小昀別打了,哥哥心疼。」
我這才看到自己的手掌被紗布包裹球。
傷勢應該很重,我依舊不到任何疼痛,就連怎麼的傷也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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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是如此。
膝蓋摔傷,被同學霸凌,甚至因為做錯事被養父踹到牆角。
我哥哭著問我疼不疼時,我都是在笑。
我模仿他們開心的樣子,希我哥也開心。
他和那個給我笑臉氣球的小姐姐不一樣。
我哥說,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不開心,不用裝作開心。
說到笑臉氣球……
我抓住我哥的領子。
「qmdash;—iu。」
發不出聲音。
我用手比劃著。
我哥明白過來,手臂過我的耳側,將一直漂浮在床頭櫃的氣球拿到我面前。
「小昀,是這個嗎?」
我瞬間被安住。
指著氣球上的笑臉,咧。
「wuhellip;…kanhellip;…xinhellip;…」
「songhellip;…geihellip;…gehellip;…」
我開心,送哥哥。
「開心怎麼會哭?是喜極而泣嗎?」
我哥出手指,指腹輕地拭我眼角的淚痕。
「送哥哥的氣球哥哥收到了,答應哥哥下次不要再跑了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