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會怕。」
13
我哥的朋友,一位自稱康復方面的專家。
剛進到病房對我打了聲招呼,就被我哥推出去。
「過載導致刻板行為發作,我到的時候,小昀正拿著地上的塑膠碎片反覆扎手。」
「他現在連音都發不出來,是我的疏忽,我不該帶小昀去遊樂場。」
林瀧的聲音沒有面對我時溫。
他近乎斥責:「白斯岑你冷靜點行不行,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別白昀出點事你就要死要活,又不是你想讓他自的,這個病本來就沒法痊癒,而且他從重度轉輕度,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我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唯一提取的容,我哥真的不開心。
是因為我傷才不開心。
我低頭瞅了瞅傷的右手。
把礙眼的紗布拆開就好了。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我哥看著染滿的床單,手攥拳,微微發抖。
一旁自稱心理素質超好的林瀧,低罵一句匆忙喊來醫生。
是不是我又搞砸了。
我把手上玻璃杯的碎片藏到後解釋。「給……給……」
我想說:「哥哥不開心,拆了就開心。」
可現在我連斷句都做不到。
我閉上。
我哥抿沒有任何表,只有溼潤的眼眶,在告訴我,他不是生氣,而是心疼。
時間彷彿過了許久。
醫生理完告知:「傷口很嚴重,不能沾水,也不能離開人,避免再次傷害。」
我哥垂眸默默撿拾被我拆得七零八落的紗布,又哄著我出藏的碎片。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
我想起那位再也見不到的老師,他最後教我的一課。
「想哄你哥開心?男人都喜歡被取悅,按照視頻那麼做……來老師教你,先把子解開……」
把子解開……然後是什麼來著……
14
我哥怕我出意外,從醫院出來後,說好聽是寸步不離,其實就差給我拴在腰上。
洗漱、換服甚至上廁所都能面不改地我的子。
「小昀,手壞了別,哥換件服給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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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自己不手壞,也出故障。
我看著哥哥從容地解開皮帶扣,西從筆直修長的部垂落,他彎腰瞬間蒼勁有力的背把襯衫繃。
燥熱。
不同于發病的煩躁,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啃咬了個遍。
「哥,大。」
「什麼?」哥哥差點沒站穩。
要不是我從後扶住他的腰,就徹底摔了。
我以為哥哥會誇我比狗有用。
他卻連都不敢。
我這才發現,我和我哥靠得太近。
近到和之間沒有隙。
我哥也明白過來,我的那個「大」不是在說他。
而是我的。
我很好奇,自己的就像安裝了專門為我哥開啟的開關。
一看到某些畫面,某些地方就會自升起。
忽視不了的存在,我哥臉上泛起可疑的紅,還強裝鎮定:「小昀,退後。」
那一瞬間,某些被忘的片段重回腦子裡。
我把我哥翻過來抵在櫃門旁,著我哥那張好看得要命的臉親了親。
我哥仰頭息,出脆弱的脖頸,任我索取。
我哥被我親的時候,睫比他還要抖。
但顯然是高興的。
我學著視頻裡的作,拍了拍我哥肩膀示意他蹲下。
直到手指他的髮間,他才緩慢睜開眼。
不可置信:「小昀,我是你哥。」
我眨了眨眼:「想。」
不上不下。
我蹭了蹭他的臉,他認命般,把我上礙眼的布料往上推:「叼住。」
……
「小昀,哥把你教壞了。」
說這話時他還于嗆咳狀態,雙眼猩紅。
狼狽又漂亮。
我哥太完了,哪方面都完。
15
因為發病,說好的音樂學校去不了。
我哥計劃領我去旅遊。
「先去看雪,再去看海。」
我哥問我意見。
只要能和我哥在一起,我怎麼樣都行。
我點點頭,繼續鼓弄菲亞姐姐送的禮。
陶笛。
自從遊樂場出事之後,菲亞姐姐過意不去,主找我好幾次。
前幾次我哥攔住不讓。
菲亞姐氣得掐腰大罵:「卸磨殺驢,小昀領養手續一辦完,你拉黑你媽也就算了,這事我可是幫了大忙。」
我不想讓我哥被說忘恩負義。
求我哥:「我想,菲亞,做。」
我想和菲亞姐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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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當時眼睛還有淚花,聽到後推開我乾嘔一口,又站起來狠狠罵了一句白眼狼。
「哥這麼伺候你還不夠。」
其實真不太夠。
早些年我總生病,我哥怕我質弱,一有空就拉我去健房。
搞得我現在一牛勁沒使。
我語言功能還沒恢復完整。
說不如做。
我蹲下,學著哥哥的樣子,掀開他的襯衫:「叼。」
哄了好久終于把人哄好。
但我哥有時候真像個瘋子。
比我這個傻子還沒安全。
就像現在,我剛要張吹陶笛,他湊過來吻住我的。
「小昀不喜歡哥了,要跟哥說,哥會放手。」
不會的。
我哥越瘋越是平靜。
他的眼神分明在警告我:「別想離開我,死都別想。」
我很懂事地再次蹲在我哥面前。
哄我哥,方法再簡單不過。
16
出發前林瀧來了。
他代完一些注意事項,隨口問:「小昀的病恢復好,你是怎麼做到的?」
房間陷短暫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