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從未把這兩人聯絡在一起！
我好傻。
4
遇到阿風是我發現晏空恐同的第二個月。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晏空，除了他自己。
他從來都只是把我當作他的好朋友。
晏空朋友很多，喜歡他的人也很多。
高三畢業的告別聚會上，大家都過來同他喝酒。
連方南也主坐到晏空的邊——方南是我們學校第一個出櫃的男人。
方南藉著酒意，將他摟在懷裡：「晏空，你說這一別，我們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坐在他們對面，牙齒都快要咬碎。
有晏空的地方永遠都有方南的影，我早就看出來他對晏空心懷不軌了。
晏空有些不耐煩，他手將方南的手拿開，隨後瞟了我一眼，緩緩開口。
「有些人也沒有見的必要了。」
這話說得極為難聽，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方南酒上頭，「啪」的一聲把手裡的酒杯砸在地上：「那我偏要見呢？」
反應後來的朋友趕前來把他們兩個分開。
晏空冷笑道：「我對你沒意見，我就是覺得你噁心的。」
我腦子「轟」的一聲，所有想法都化為了烏有。
我本打算對晏空告白，在今晚零點的時候。
因為過了零點，我就十八歲了。
年意味著為一個獨立的大人，意味著可以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願意接因為告白引起的所有後果，拒絕或者答應，我通通都能接。
然而眼下發生的一切卻超出我的承範圍。
「噁心。」
我唯獨不願做個噁心的人。
拉架的同學又打著哈哈把氣氛炒熱。
晏空舉起杯子，將杯中剩下的烈酒一飲而盡。
看著晏空朝我走來，我捧著手裡的可樂不知所措。
只覺得自己很可笑。
「走吧。」我聽見晏空在我。
來之前我給晏空發了簡訊，說聚餐結束後有話要對他說。
如果早幾個小時聽到「噁心」兩個字，我是絕對不會發出那個邀請的。
那個噁心的，自作多的邀請。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半天想了個才低聲說：「沒什麼。」
「什麼？」他彎下腰，幾乎是著我耳朵問我。
我們得極近，我好不容積攢的勇氣片刻間化為烏有，我抿不再言語。
Advertisement
晏空看起來煩躁得很，直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半拖半拉帶出包廂。
我思緒很，任由他將我拉到了天台。
「說吧，找我什麼事？」
「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我就是覺快畢業了。想送你一個禮。」我開始瞎謅。
「禮呢？」他出掌心。
我盯著他手掌心的那顆痣，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這是我全上下唯一能拿出來當作禮的東西。
「你戴過的？」
「你嫌棄，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不滿道。
他笑笑不言語，然後低下了頭。
我愣在原地。
「給我戴上啊。」他說。
我手忙腳地把項鍊理好，然後戴在他的脖子上。
夏夜的風很大，將他額前長長的劉海吹起，輕輕地在我側臉挲著——像是一種安。
我幾乎要落淚。
我將項鍊的釦子扣，決心鎖上自己不安又衝的心。
5
「哎！」
後背一，我被晏空抱在懷裡。
他將什麼東西放到了我的口袋裡。
「生日快樂！」我聽見他對我說。
大概是喝多了酒，這四個字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很快飄散在夜空裡。
他靠在我上，嘟囔著什麼。
他徹底醉了。
我哭笑不得地扶著他，然後車把他送回了家裡。
等我回到自己家，已經是第二天。
我在 18 歲的第一天迎來了人生第一次失。
這時候我才想起口袋裡還有晏空送給我的禮。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紅的手繩。
我將手繩放在自己的百寶盒裡。
我不敢戴這個紅繩，我怕多看一眼我那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心會再次躁。
出績那天統一回校，我再次到了晏空。
我很尷尬，他很瀟灑。
他站在我面前，目下移，從我空的手腕上一掃而過，快得像是我的錯覺。
「我要走了。」他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去哪裡？」
「去國外。」他說。
「你不是參加高考了嗎？」
「那隻是我的心願，我想完整地……完整度過高中生涯。」
我呆愣在原地，傻到說不出一句祝福的漂亮話。
晏空去國外了我們那一屆最後一件大事。
Advertisement
我看著論壇裡此起彼伏的討論帖，失去了和這個世界流的興趣。
我甚至沒有去送晏空。
我下決心將晏空忘掉，不再和他有任何聯絡。
兩個月後，我去大學報到，全新的世界在我的面前展開。
我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
其中與我關係最好的阿風——他是深夜電臺的主播。
相識三年，我都不知道他的模樣。
但我還是上了他。
6
我考上大學以後，父母終于可以卸下偽裝。
他們不用因為害怕影響我績而假裝恩。
他們陷了無止境的互相指責。
最後我忍無可忍：「你們離婚好了。」
結局就是他們統一戰線，大罵我沒有良心。
我在失和爭吵中變得日漸沉默寡言。
就是那時候，我上了深夜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