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低著頭,狠下心,一掰開他的手指。
「蕭煦,世事不等人。若非當年的賭約,我和你早就斷得乾乾淨淨了。」
憑什麼能推開我
憑什麼我就要等他
我坐到床上,落下紗帳,隔開那道難以忽略的視線。
「你走吧,明日帶我返京。餘下的事,回京再說。」
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一不,聲音低。
「你不喜歡我了」
我點頭:「嗯。」
他近了兩步,「那你恨他嗎」
我想到了宋珏。
此時此刻,他恐怕已經與畫共赴巫山了,心裡總歸是不舒服的。
「或許吧。」
面前忽然投下片影,紗帳被高高挑開,蕭煦鑽了進來。
「那今夜......他新人在側,你就更不該獨守空房了。」
我著忽然湊上來、近在咫尺的人,心底有些意外。
「蕭煦,你想做......」
「想。」他往前低頭,了我的鼻尖,「朕允許你,利用我,報復他。」
他咬了咬,原本就是嫣紅,此時愈發豔麗。
「就當我和夫人不曾認識過——」
他離我離得太近,甚至能瞧見舌尖抵著下齒,一字一頓:「狠狠地,報復他。」
蕭煦的舌頭。
腦海裡忽地湧出許多年荒唐畫面,瞬間得我心跳耳熱。
他的話實在有力。
過了今夜,我與宋珏就分道揚鑣了。
有些事,他做得,我也做得。
「好。」
話音還未完全出口,蕭煦已經扣住我的腰,欺吻了下來。
吻得很急,很兇。
我明明是閉著眼,可關于蕭煦的一切,卻在我的腦海愈發清晰。
他和宋珏是完全不同的人。
宋珏溫,委婉含蓄;蕭煦強勢,直來直往。
行事風格,差距過大。
我趴在枕上,出了一隻手,按住床沿。
「輕點......」
「他比我輕」他太惡劣。
「別......」我低頭,咬指節,斷斷續續地回,「是,是上回......那個孩子沒保住後,我與他......許久不曾同寢了。」
「怪不得。」他輕聲喟嘆,「讓我撿便宜了。」
「......」
此時,門窗忽然響。
我抬眼看去,淚氤氳中,有道模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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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
是宋珏的聲音。
他怎麼過來了
9
我立即清醒了不,按住蕭煦,朝他使眼。
還好,侍書在守著。
「我家夫人已經睡了。」
屋寂靜無聲,宋珏的聲音不高,聽進我耳裡,卻格外清晰。
「沒吹燈。我知道,有半點都是睡不著的。」
宋珏又靠近了幾分。
「姝姝,我知道你醒著。」他有些執著,「我想見你。」
我眉心深鎖。
蕭煦從後攬住我。
「你不用擔心,我帶了人,可以趕走他。」
簡直是強盜。
我推開了他,披起衫,落下層層床幃,叮囑蕭煦藏好,「留在床上,別。」
他點點頭,聽話極了。
我去為宋珏開了門,停在門口,沒讓他往裡進。
「你怎麼來了?」
宋珏今夜喝了不酒,目懵懂,神智不清。
「我就是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我冷冷地看他。
「宋珏,你走錯地方了。今夜是你房花燭夜,還有人在等你。」
他愣了一會兒,像是意識在回攏。我正要關門,手突然被攥住。
「我想起來了,和我說,你從前有個極親的郎。你會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與他無緣。姝姝,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宋珏,你答應過我兩件事。」我毫不迴避他的視線,「一是彼此絕不過問從前,二是此生不可納妾。」
我頓了頓,「你現在這是,一件都做不到,是嗎?」
宋珏臉一滯。
「你沒有否認。」他忽地用力將我往前一扯,像是瘋了似的,「寧長姝,你為什麼不否認!」
我無比冷靜地著他。
「我和你,相識以前的事,為什麼要否認?」
他困,鬆開了手。
「所以,你已經不他了,對嗎?」他往前邁進了門檻,將我圈進懷裡。
「姝姝,你說,你的人是我,對不對?」
宋珏真是喝醉了。
酒氣熏人。
我用了力氣去推開他,他卻越圈越,我正用力掙扎著。
突然那人往後仰去,失了力氣,緩緩倒下。蕭煦收了手,從門後出來。
「我說,不對。」
10
翌日,等他醒來,我已收拾好了行李。宋珏走到廊下。
「姝姝,你要去哪裡?」
我回頭看他。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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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珏著我,按了按眉心,像是在回憶。
「昨夜我是一-」他微微眯眼,指尖落在我的脖子,那裡有新的紅痕。我後退半步,捂住那,神有些不自然。
「宋珏,我想和你說....」
宋珏眸微,角上揚。
「昨夜,我們和好了?」
我一愣。
他以為這是他弄的。
宋珏拉住我的雙手,盯著我的眼睛,「自從出了畫的事,你已經冷落了我許久了,如今總算能揭過這樁事了。」
我一時啞然。
這時,長廊盡頭,畫也來了。
換了我送的裳,梳起婦人髮髻,宋珏給買了兩個小丫頭,也有幾分派頭。
來向我請安。
宋珏和說起昨夜的事。
畫笑眼盈盈道:「沒關係,我最知道夫人的脾氣了。能讓我留在您邊服侍,我就已經知足了。」
如此知識趣,倒讓宋珏沒了話說。畫看向我,明知故問,是要去哪裡。
「準備回趟娘家。」我不想多說。
「今日便走?」宋珏驚訝。
「對,今日便走。」
宋珏攔在了我面前,「等我攢幾日休沐,親自陪你回去。」
我盯著他的角。
「宋珏,我近來心不好,只想一個人在路上散散心,你能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