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問我如果他死了,我會不會殉。
我叼著煙穿上子,說不會。
我只會馬不停蹄地換下一個。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罵我沒人。
後來他心臟病嚴重得快要死掉,除了換心再無他法。
我看著我和他的配型報告。
決定把我的心給他。
1
我總是不清藍調的真實模樣。
他有兩副面孔。
對著外人時,他冷得像塊冰。
對著我時,又熱得有些過頭。
尤其在某些事上。
他會紅著臉在我的口,聽我的心跳。
接著從口一路吻到結,再到耳後。
他喜歡聽我不斷加重的呼吸聲。
他更喜歡在這種時候,著我的耳朵說些渾話挑釁我。
比如今晚,他咬著我的耳垂,斷斷續續地說:
「徐青,你……你就是,本爺……
「本爺養的備用心臟……等哪天,唔……
「哪天本爺撐不住了,就,就把你……咔嚓了,然後……」
我哼笑了聲,突然用了點力,他的聲音跟就都開始抖。
但他非要繼續說話。
「就……把你的心挖出來用。
「怕不怕?徐青,說話。」
這話確實足夠挑釁我。
我決定讓他吃點教訓——
我掰過他的臉,迫使他與我對視。
他睫羽,淚滴從眼尾落,沾溼我的指尖。
在他搖搖墜之時,我鉗住他的雙手,帶他墜滔天駭浪。
風浪肆意。
滅頂巨浪來臨之際,我在他的耳邊低聲回應:
「沒問題,藍爺。
「我的心臟年輕又有勁兒。
「保證你用起來。
「能爽死。」
2
和藍調從初見到現在,滿打滿算只認識了三個月。
準確來說,不是認識。
他是我的金主。
而我,按照他們圈子的說法,是他的金雀。
不是常規型的小雀,是特大號那種。
三個多月前,我還過著一天打三份工的生活。
直到一個遠得十萬八千裡的遠房表姨找到我,問我想不想賺大錢。
彼時我正在洗車店後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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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下午的車,大背心早就溼了,黏糊糊地在我上。
表姨上來就掀了我的背心,掏出手機就是一頓拍。
邊拍還邊誇,小夥子真不錯。
我直接給幹愣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急忙去搶手機。
表姨作敏捷地把手機收了起來,一臉神地說:
「傻孩子你懂啥呀,幹這一行,越好,越賺錢。」
我被唬住,以為是什麼神行業。
直到帶我到夜場門口與人接頭。
我才知道,他媽的騙我來當鴨!
我立馬就不樂意了。
表姨急忙解釋,說這是賣藝不賣的正經行當。
說白了,就是陪酒。
我半信半疑跟進門。
結果發現,陪酒小哥上兩片布還不如我老頭背心大。
我炸了。
「那他媽不就是穿兩片布的鴨子嗎?」
我扭頭就要走。
表姨跟接頭人趕拉住我:
「誤會誤會,傻小子,你誤會了!」
兩人番上陣挽留我。
說了半天我總算搞明白了。
這次找我確實是陪酒,但是只陪一個指定對象。
對方要是滿意,鈔票定不了。
最後我被鈔能力征服了。
我當時安自己,只是當一晚上穿服的小鴨子,小菜一碟。
可沒想到,後來我常伴藍調邊。
了經常不穿服的,金雀。
3
當嘎嘎的前置準備還復雜。
我被拉到醫院一頓檢查。
折騰半個月,才終于見到陪酒對象。
說實話,那晚的其他人與事我其實記不太清了,唯獨忘不掉藍調。
他穿著一黑,襯著他在外面的皮白得晃眼。
接頭人一臉諂地喊他藍爺,拉著我過去介紹。
但藍爺只是冷冰冰地掃了一眼,就揮手讓接頭人帶我走。
我以為他沒看上我。
沒想到過了快一個月,他出現在我的出租屋門口。
「徐青是吧?我是藍調。」
我皺眉看他,他卻朝我笑。
「怎麼不邀請我進屋?」
我想我當時可能是迷心竅了。
等我端著水到他邊時,才反應過來,我放了一個陌生人進屋。
藍調說,他對我的一切瞭如指掌。
「你有一個妹妹徐小紅,在上高中。
「你們相依為命,全靠你打工賺錢養家。
「你妹妹不好,長期吃藥治療,你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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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說一句,我的眉頭便皺一分。
而他挑眉看我,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彷彿被,連底都不剩。
我問他:
「你調查我?」
他更嘚瑟了:
「我當然調查過你。
「我可不像你,遇到陌生人就隨便信了。」
見我疑,他繼續道。
「當初場帶你來那倆人,你知道他們什麼來頭嗎?
「傻瓜,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看新聞沒有?人易團伙被抓了,那兩人,就是其中員。」
我徹底傻了,藍調直接笑出了聲。
等他笑夠了,才好心地告訴我整件事的原委。
藍調有心臟病,未來可能需要換心。
有人想結他家,過不法途徑找到了合適的供。
那個供就是我。
但藍調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他配合警方直接把不法團伙一鍋端了。
藍調真是個好人,可是他來找我做什麼?
我問出了我的疑問。
藍調卻突然湊近我,用手按在我的左口,說道:
「當然是——
「為了你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