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哈哈哈哈……
「我們現在就是比金堅的難兄難弟！對吧徐青！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他還想拿酒瓶子跟我妹妹杯。
被我攔下來後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仍然繼續指點江山：
「所以……嗝，小紅妹妹啊，以後你就喊我一聲哥，哥罩著你啊！」
妹妹沒見過這麼瘋癲的男人，弱弱地躲在我後問：
「哥……哥哥，你你你……你們這個圈子的男人，都這麼狂野嗎？」
我：「……」
夏天最熱的時候，妹妹的暑假開始了。
我藉口上託福班方便，想把放到夏宇家去住。
妹妹卻突然鬧了脾氣，怎麼都不願意去。
問我：
「哥哥，你最近太奇怪了，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怎麼……怎麼跟代後事一樣。」
我樂了，敲敲的小腦袋，說：
「小傻瓜，整天胡思想些啥？」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妹妹最後還是被我擼順了，乖乖揹著書包拖著行李去了夏宇家。
27
妹妹直覺沒有錯。
因為藍調快要撐不住了。
我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已經第二次拉去搶救了。
那晚我坐在天台了一夜的煙。
日出前的半小時，天空是迷離的藍。
我忽然就想起那夜的藍調，想起他那雙溼漉漉的眼眸，還有那句散在風裡的話——
「藍調喜歡你。」
而後我便撥了藍調母親的電話。
對面幾乎是秒接。
我說：
「藍夫人，當初說的三百萬，還算數嗎。」
28
我和藍調母親的易容其實很簡單。
我的心臟換妹妹出國治療，全部費用藍家承擔。
一顆心臟救兩個人，這買賣真是值了。
藍家很快安排了檢查。
我和藍調的配型報告顯示我們匹配度很高。
就好像我們是融的親人。
而我們曾是人。
未來我的心臟將在他的膛跳，而他將延續我的生命。
我們再也不分彼此。
我樂意至極。
29
約定日的前一晚，是個晴朗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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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爬上了天台，在那坐了一晚上。
人在赴死前會思考什麼呢？
其實也沒有什麼七八糟的想法，我只想再看一眼日出前的時刻。
藍調時刻。
而等到世界來到那一小段時間裡。
我心裡只剩下他的名字。
藍調。
藍調。
清晨的微風拂過，就彷彿許多個夜晚，藍調的手指輕輕捻過我的臉頰。
我從天台邊緣站起。
旭日東昇，淺金的朝溢位天際，藍天幕離我越來越遠。
希他以後能一直開心，不要總是想起我。
藍調，再見。
30
多年後的一天，我問藍調，如果那天我真的跳下去了，他真的也會跟著跳嗎。
他怎麼回答我的呢？
他笑眯眯地給我比了個國際手勢，然後送給我五個字評價——
「超級大傻。」
比當初送給夏宇的評價還多三個字。
算我贏了。
而在那一天，那個瞬間，錯誤的世界得到了善意的拯救，重新回到正確軌跡。
在我邁出那一步的瞬間，一道響亮的大嗓門打破一切——
「喂——
「小夥子——」
一個穿著老頭背心的大爺，站在樓下，拿著高音喇叭朝我喊道。
「你要跳啊——
「別——跳——啊——」
中氣十足的話語，過高音喇叭放大，劇烈迴盪在樓宇間。
寂靜的世界瞬間被引。
……
再後來，樓下滿了人，不是晨練的大爺大媽，還有消防隊員。
而夏宇竟然又是第一時間奔赴現場，還帶來了徐小紅。
妹妹在樓下聲嘶力竭地哭喊，求我不要跳。
消防隊員就在天台護欄前，不斷勸說年輕人不要想不開。
大爺舉著高音喇叭一直衝我喊，珍生命，不要衝。
全世界就像一壺沸騰的開水，紛嘈雜一片。
而在這片兵荒馬中，夏宇衝上了天台。
他舉著手機，裡面連著視頻電話。
視頻對面的人，是藍調。
藍調的咆哮聲過聽筒外放出來，他憤怒地罵我：
「徐青，你個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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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的敢跳下去，我就立馬跳下去，看清楚沒，我也在天台——
「我他媽做鬼也不放過你——」
舉著電話的夏宇也急了，衝我著急地比畫，大喊著求我別衝。
藍調還沒有罵完，他甚至順口罵了夏宇，讓他把手機擺正。
藍調一直不停地罵我，罵到最後聲音都變了調，他哭著說：
「徐青，我求你了，不要跳。
「回來陪我最後一程吧。」
31
我下了樓。
虛心接著來自消防隊和各位熱心群眾的批評教育。
遠的大爺為人群的另一個焦點。
他舉著喇叭，中氣十足地向好奇者回顧事件始末，順帶喊兩句口號。
「當好人，做好事，我就是樂于助人，樂于助人嘛。
「人生就這一回，要珍生命，珍生命啊。」
得，這把大爺當屬全場 MVP。
……
塵埃落定後，夏宇開車載著我和徐小紅往藍調所在的醫院駛去。
他特意讓我坐在副駕駛，因為他在路上要跟我叨叨。
「徐青我真服了你了，我以為你都想通了，走出來了。
「我都準備再次追求藍調了。
「結果你他媽，你他媽的——
「你給兄弟憋了坨大的啊——」
他說得激了，還衝前車敲了下喇叭。
「我真醉了，徐青，你想想你妹妹行不行。
「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