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下午六點。
我的、膝蓋、腰……渾都好痛。
翻了個想罵街，卻不見霍胤年影。
彈幕全在誇他猛，沒人討論他在哪兒。
我立刻忍著腰疼爬了起來。
門口守著的小弟說老大公司有要事，估計今晚回不來，讓我吃完飯先休息著。
我心不在焉躺了回去，喜提係統「任務失敗」的通知——
【檢測到角好度 96%，攻略進度為 0，本次任務 KPI 又雙叒未達標……艹！】
它越說越氣，甚至都不人機了：【爹的，為什麼每次本統選的男主都特麼會被掰彎啊？！第三次了，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我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安他：「沒事兒，這次是主先彎的嘛。聽說安沅在德國留學那會兒就和江瑤認識了，們……」
係統的怒意不減反增。
氣到哆哆嗦嗦皮子打，他毫不留甩了份視頻到我手機上，怒吼：
【宿主你個蠢貨，真以為霍胤年那個渣男多喜歡你嗎？他不過是饞你子！自己看看視頻吧，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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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頭霧水點開了那條視頻，跳出的是公司會議室的監控——
畫面裡，江瑤把一份「形婚協議」推給了對面的霍胤年，十分淡定地闡述：
「要拿到江氏集團的繼承權，我必須選擇和一個男人結婚，權利益可以三七分……」
「不必了。」
霍胤年懶得看想起就走，可江瑤又說：「就算不為了利益，難道你也不考慮下你的妹妹和喜歡的人嗎？」
這次霍胤年頓住了腳步。
江瑤笑了笑繼續道：「你有喜歡的人，我也有。這段假婚姻能給我們四個人的關係打掩護，保護安沅和他不用到外界的非議，還能給你帶來巨大利益……」
畫面的最後，霍胤年拿起那份協議眸微，猶豫了。
而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今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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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段視頻，彈幕罵聲一片。
【碼的大小姐昨晚怎麼沒睡服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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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胤年你敢結婚，你老婆就沒了。媽媽不會再同意這樁親事！】
【我淦，不會又要走原著劇的老路吧？我都當純看了，別在最後給我喂坨屎啊……】
係統瞧著那些彈幕，也譏嘲：
【宿主，你蠢不蠢吶？
【別忘了人家霍胤年可是從五歲起就殺伐果斷，是擱活死人堆裡一步步殺出來的狠人！你真覺得他會為了你，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麼？
【更何況你之前看到的那些病毒彈幕也說過，原著裡的他都會為了利益和刺激你而形婚，你憑什麼認為他現在不會？你又怎麼保證在江瑤來霍家後，他不會像我的言劇本那樣跟江瑤先婚後日久生？】
我有些哽咽。
事到如今，竟無法反駁係統的話。
它嘆了口氣，又勸：
【唉宿主，真到了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不如你繼續跟著我吧，我這裡還有個新任務，攻略完那個世界的主你就徹底自由了，還能拿到三千萬的酬金……】
「再給我點時間。」我撇開臉迴避彈幕，艱開口：「等五天後，我給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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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霍安沅來別墅找過我。
說自己死活勸不回江瑤，現在只能靠我勸霍胤年了，希我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樁形婚。
可我道了個歉，沒辦法答應。
……
霍胤年是在第二天晚上才回來的。
他最近似乎很忙，彈幕說是江老爺子不爽那晚他不辭而別，給他找了些麻煩。
他是這麼對我解釋的，沒騙我。
解釋完，他又不由分說將我摁在床上親，耳鬢廝磨：「莊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還是好兄弟嗎，嗯？……回答我。」
我反手捂住快被親爛的搖了搖頭，霍胤年才滿意地吻了下我額頭，誇我很乖。
下樓後，他對滿桌子清湯寡水的食蹙了蹙眉：「你改口味了？」
「我是騙你的。」我想讓他對我發火，故意挑撥：「其實老大，以前都是我故意……」
「我知道以前是你喜歡吃辣，說我喜歡是隨口胡謅的藉口。你以前還借『我喜歡』的名義買了很多自己喜歡的玩意兒，擺了滿屋子的 AD 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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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我的頭，忍不住笑了下：「這些我都知道，還覺得你蠢得可。」
「……」
後來霍胤年還重新做了幾個我吃的菜，陪我吃。
係統我不要被他偽裝出的溫矇蔽了雙眼。
生多疑暴戾恣睢，才是他的本。
這次我想反駁係統，可又聽對面的霍胤年小心翼翼問——
「莊晏。
「你介意……我有一個名義上的假妻子嗎？」
25
我怎麼可能不介意。
可如果我說自己介意，又能起什麼作用？
霍胤年想做的事，向來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其他人也從來阻止不了。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就涼了半截。
也許係統說得對。
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不過就是條陪他久了點兒的狗，說到底還是狗。
我左右不了他的決定，新鮮遲早會消失。
裡的麻辣小龍蝦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盛著難以下嚥的白米飯碗裡，似乎混進了幾顆眼淚。
我不敢抬頭，不想再暴狼狽的一面，只一味地埋著頭飯。
把自己噎得不上氣，才藉機捂住眼睛抹眼淚，笑著說反正都是假的，我才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