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裕元嘆了口氣,“我得皮包骨,哪有可以下?孩子只肯給孩子喝淘米水,孩子爸爸呢,只覺得他媽做得都對。不離婚不分開,我和孩子怕是得死了。嬸子你願意幫襯一把的話,我日後肯定會把米還你。”
饒是村長見多識廣,都有些說不出勸導的話了,張佳華看著一個高高大大、勤勤懇懇的漢子,怎麼做出讓媳婦孩子這樣的事?
鄧裕元笑容苦:“您見我,瞧瞧,是不是一年比一年瘦了?實不相瞞,我今早差點被死,鬼門關上走一遭,突然就想開了,搶了佳華的午飯吃下肚,有點力氣,就打算離開那個地方。”
村長夫人抖,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了,“這,孩子沒了爹,可怎麼辦啊?你得為孩子想想啊。”
鄧裕元說:“孩子哪有爹過?懷的時候我吃不飽,生下來後又睡了,有沒有爹都差不多。有爹了還要多一個難纏的。”
村長夫人看著鄧裕元堅毅的眼神,勸不下去了,準備等冷靜一點,自己再來調解。村裡的人都這樣,氣上頭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等這氣散了,夫家上門一勸,又會哭唧唧地回去了,繼續過著飛狗跳的日子。
還是先去老張家看看,這麼好的一個媳婦,別真被氣出個好壞來。而且他們家也太過分了,現在又不是鬧荒的時候,家家幾乎都能吃飽,偶爾還能吃個,居然把產婦和孩子這樣,真是丟村子的臉!
扯個藉口說給鄧裕元送一小袋米,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鄧裕元立即收斂了渾貧苦怨懟的氣息,淡然地推開門。接下來要養蓄銳,好好休息,起碼和孩子的重都要到達正常標準才是。在這個年代,雖然民風淳樸,但想要離婚,怕是要迎接如浪般的勸和。
今天知青所值日的是個青年,田甜。看到鄧裕元的到來,一時有些認不出來。
“姐……你怎麼就瘦得剩個架子了?”比心快,又懊悔地輕打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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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裕元知道心直口快,也沒有計較,說:“怕最後真只剩下個骨架,所以我來知青所了。知青所,還能讓我住一陣子嗎?”
田甜看的樣子,知道肯定有了難,也不多問,“姐,你說的什麼話,真是的,你床位都還在呢。別說現在你遇到事了,就是你沒事想回來住,都是行的。鼕鼕姐也老唸叨你呢。”
“我幫你把包袱搬過去嗎?”在圍上了手,手想要拿過包袱。
鄧裕元說:“我在院子裡先曬曬太吧,爾冬不知道我要來,貿然進去房間不太好。”
“害,那就先進我房間坐會,我捨友也嫁人了,就我一個人住著。”田甜熱地搶過手裡的包袱,突然覺到不對。
“姐,這好像不是包袱,是個嬰兒。”
“還有氣嗎?”
第4章 田甜
鄧裕元被稚氣的話逗笑了,乾癟破皮的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有的,只是太了,睡著了。你借姐點米湯不?我有錢了就還你。”
田甜僵地捧著嬰兒,不敢,生怕對造了傷害,“要什麼米湯啊,我家裡寄了麥,我借你點。姐你先把拿回去,我都怕把壞了。”
田甜自知失言,自己怎麼還能咒裕元姐孩子沒了呢。不過這張家人真不是個東西,呸,居然把孩子和媳婦養這樣,見過張佳華和張婆婆,一個雖然瘦但也沒皮包骨,一個面紅潤飽滿,合著好東西全吃到張家人自個肚子裡去了。
鄧裕元瞧著田甜憤懣的神,知道第一步走穩了。村長夫人和一個知青都親眼見到了們娘倆的慘狀,就算想勸和也會掂量掂量,也會對有更多的同。
現在無分文,在村裡又無長輩庇護,只能先把自己放在弱勢地位,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也幸而這個時代還是好人多,知青所的青年們也大多是熱心腸,總能把日子過下去的。
鄧裕元笑著抱回自己的孩子,靜大了些,睜開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小哭不哭,發出兩聲貓兒般微弱的氣音,咬住自己的大拇指,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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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的孩子。鄧裕元的雙臂微微抖,希孩子能睡得更安穩些。
與這孩子對視後,才有種做母親的實,心裡又酸又,以後在這陌生的世界裡,們母倆就要相依為命了。
“煮鍋米湯就。”見田甜出了不贊同的神,鄧裕元忙解釋道,“麥裡有可可和糖,嬰兒吃了不好,我也知道你的好意,不是故意推辭。幸虧還有你們在,否則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活了。”
田甜只能作罷,轉念一想,“那羊小孩能吃不?”
鄧裕元點了點頭,“孩子了許久,羊可能有些刺激,先喝點米湯暖暖胃,羊等我明兒去買點回來。”
“行。”田甜應了一聲,拿起的包裹進屋放在桌子上,出一把椅子,“姐,你在飯桌這坐會,或者去我屋裡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