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不好意思。”
“你坐吧,孩子我幫你抱著。”
一個小夥子的聲音響起。
人得了座位,還是那麼不依不饒,冷笑:“大姐?你管誰大姐呢?說我老啊?有你這麼埋汰人的嗎?還孩子給你抱?我都怕你心存報復,再把我兒子賣給人販子!”
小夥子嗓音嚴肅:“同志,我是軍人!”
“我——呸!一定都是好人嗎?你知不知道我兒子可是家裡五代單傳的命子,就算你們幾個死在戰場上,都換不回來我寶貝兒子一頭髮!”
第4章 他爪子往我領裡!
阮青雉再也睡不下去了。
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鷙還未散去,垂在肩頭的辮子就猛地被扯住,拽得頭皮生疼。
阮青雉低呼,立刻垂眸看去,一隻髒乎乎的手還在用力扯著自己的辮子。
忍無可忍,抬手對準小孩手背狠狠一。
“哇——”
小孩吃痛,癟起就開始哭。
阮青雉的舉瞬間吸引了人所有炮火。
人橫眉豎目:“土老帽兒!你幹什麼?敢打我兒子?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說著,人低頭看向懷裡的兒子,滿臉怒容地命令:“小寶!聽娘的,打回去!剛才這個壞人怎麼打你的,你就怎麼打回去!快點!手!”
抓起兒子的手就往阮青雉上捶。
阮青雉可不會慣著,抬手攥住人的手腕,明眸眯起:“幹什麼?你說幹什麼?你兒子爪子不老實,往我服裡,古人說,男七歲不同席,看你兒子的個頭怎麼也有八歲了吧,什麼都懂的年紀還往人領裡,不是小流氓是什麼?他不該打誰該打?要我說,就應該抓起來好好勞改十年八年,免得幾年後小流氓長老流氓!”
“當初四萬萬同胞為我們換來如今的太平盛世,可不是讓這種小敗類出來禍害社會的!”
Advertisement
阮青雉嗓音擲地有聲。
如此有理有據的一番話頓時吸引了車廂裡所有人。
大家好奇地看過來。
“你!你放屁!”
人氣得,口起起伏伏。
指著阮青雉咬牙切齒道:“我兒子才不是小流氓,他只是扯了一下你辮子而已!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生兒子沒屁眼!”
阮青雉挑眉反問:“難道扯孩辮子就不該打嗎?”
對方搬出民間四大原諒法則:“我兒子年紀小,不懂事,你一個大人跟孩子計較,害不害臊啊你!”
阮青雉往椅背一靠:“是害臊的。”
接著,孩又悠悠補充了一句:“孫沒把孩子教育好,我能不害臊嗎?”
話落,看熱鬧的人群鬨堂一笑。
人愣了下,看旁人笑了,隨即也反應過來了:“你敢佔老孃便宜?”
阮青雉雙手環,表厭棄:“剛剛那位小同志稱呼你一聲大姐,你嫌人家把你喊老了,劈頭蓋臉把小同志罵了一頓,喊孫顯著小,可真喊了吧,你又不樂意了,你這人可真難伺候。”
人瞬間恍然:“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阮青雉堅定回答:“我當然是和數萬萬解放軍同站一個戰壕!”
忽然,神開始嚴肅,上下審視人幾秒,冷聲質疑:“難道你不是?那你是什麼?敵特?還是間諜?看來我有必要通知車上的保衛科,讓他們查查你了。”
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掐了把孩子。
“嗚嗚嗚嗚……”
小男孩哭起來,扭著,十分抗拒人的懷抱。
裝作很忙地哄孩子。
熱鬧沒了,眾人便散了,人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憋著一肚子氣無發,只能狠狠瞪孩一眼。
阮青雉懶得跟計較。
已經中午了,早了,肚子喚了好幾遍,拿出包子,一邊看窗外綠油油的麥田,一邊啃著包子。
Advertisement
約間,好像有道目看著自己。
阮青雉抬眸看過去,剛好瞥見新兵小同志吞著口水,慌忙收回視線的小作。
笑了,問道:“你十幾了?”
小同志耳赤紅,慢慢轉回頭:“十六了。”
“為什麼當兵?”
小同志小聲道:“村大隊說,當兵能吃飽飯,還能讓家裡人吃飽,所以我就來當兵了,不過我不怕吃苦,國家有難,我會衝到最前線,百姓有難,我也會用生命守護,我會對得起這軍裝的。”
聽著年的話,心底那簇冰山逐漸融化。
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紀,阮青杉在家裡追狗攆,而這些孩子已經遠赴千里,守衛疆土了。
“我是為了當兵王。”他邊的戰友突然說道:“我姐夫說,獲得三屆全國大比武第一的兵王沈戰梧,他是所有軍人學習的榜樣!等著吧,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戰勝他!”
小夥子眉間皆是傲氣。
阮青雉眉頭微挑。
沈戰梧?
是那個殘疾又絕嗣的丈夫嗎?
看來沒傷之前他很厲害啊,就是不知道這人怎麼樣。
這時,售貨員剛好推著餐車過來。
揮手喊住:“盒飯怎麼賣的?”
售貨員:“兩素菜是三,兩素一葷的五,您來哪份啊?”
阮青雉掏出五塊錢:“來十份兩素一葷,給這些解放軍。”
說話間,把手裡的錢往前送了送。
新兵們神驚詫,立刻拒絕:“同志,我們部隊有規矩,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