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雉見他們態度堅決,輕聲地說:“不瞞你們說,我丈夫也是一名軍人,他和你們一樣保家衛國,上陣殺敵,所以這份盒飯不是我請的,是你們用將生命置之度外的英勇換來的。”
“再說了,軍民,民擁軍,軍民魚水意深,我是軍嫂,我們更是親上加親,嫂子請你們吃飯,也是應該的。”
新兵們微微紅了眼眶。
阮青雉起,親自給他們打飯。
80年還沒有一次用品,飯菜都用鋁飯盒裝,分量大,哪怕這些新兵都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正是長能吃的時候,這樣一份盒飯也絕對能管飽!
一開始他們都還不好意思,吃相秀氣。
可飯菜實在太香了,裡面的紅燒那麼大一塊,質,香味濃郁。
他們漸漸加快吃飯速度。
“娘,我要吃盒飯!”
“我要吃!”
這時,人的兒子哭唧唧地喊著。
人冷臉訓斥兒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長個豬腦子嗎?你娘沒錢,別人有錢,你去給別人當兒子吧,我不要你了!”
“嗚嗚我要娘……”
對兒子的反應很滿意,用眼角狠狠夾了阮青雉一眼,尖酸道:“窮他媽大方!死要面子活罪!臭他媽鄉下來的土老帽!還請解放軍吃飯,有本事請全車人吃飯啊,害我兒子哭的人都是出門挨雷劈的玩意兒。”
第5章 你是老戰的未婚妻?
阮青雉慵懶地睨了一眼。
不多時,手裡便多了一張火車票。
孩纖細的手指夾著這張車票,舉到眼前,慢條斯理地念起上面的字:“特價票,站票半價,發站湖濱市…欸,我怎麼記得湖濱是全國三大貧困市之一啊?”
人太突的一跳。
了口袋,火車票果然不見了,趕手奪下:“你幹嘛我車票!”
阮青雉任由搶回車票,勾譏誚道:“?我全價坐票你一個半價站票,有這個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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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樣,大家都花半價買站票好了,反正到車上搶也能搶到座位。”
話裡的‘搶’字被咬得極重。
人的語氣不以為意又理所當然:“軍人給婦兒讓座天經地義!”
頓了頓,又特別鄭重地補充一句:“還有!我是城裡人!我來湖濱只是探親!別把我和你們這些土老帽混為一談!”
阮青雉輕哂了聲,赤地嘲諷:“確實不能混為一談,鄉下人走到哪兒腰桿子都,不像城裡人,站不住!喜歡跪著要飯!”
“你!”
人臊紅了臉。
也算明白眼前這小丫頭牙尖利,是個不好惹的主兒了!
惹不起,躲得起!
人翻著白眼,抱兒子往旁邊挪了挪,顯然要與阮青雉拉開一條楚河漢界。
阮青雉是個以牙還牙的格,哪裡肯吃虧。
當即就回一個白眼!
好在後面一路上人沒再挑事。
也落了個耳邊清淨。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終于在盛市火車站停靠。
阮青雉跟著熙攘嘈雜的人群下了火車,隨意掃了眼四周,沒看見有人來接自己。
不清楚李秋花有沒有通知沈家,讓他們今天來火車站接人,更不知沈戰梧那邊的況。
阮青雉不喜歡坐以待斃。
既然沒人來接,那就自己找過去,無論如何,必須儘快和沈戰梧離婚!
不遠,許多新兵正在集合。
阮青雉腳步頓了頓,思索幾秒後,轉走到近前。
輕聲開口:“您好,軍人同志。”
左新程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小臉白淨,兩條麻花辮垂在前,烏黑的眸子明亮沉靜。
他抬手行軍禮:“同志,有事嗎?”
阮青雉:“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他沈戰梧,是東區指揮部的,前幾天他傷了,我是來照顧他的家人,同志,你認識他嗎?”
左新程猜測道:“你是他妹妹?”
他和老戰是多年的戰友,之前聽他說過有兩個妹妹。
看小姑娘的年紀,應該是小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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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對號座時,面前的小姑娘微微搖頭:“我是他未婚妻。”
左新程大為震驚:“什麼?你是老戰的未婚妻?”
老戰居然有未婚妻了??
阮青雉挑挑眉,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位還是沈戰梧的戰友。
“那他現在在哪?”
左新程回過神,想到什麼,神落了幾分:“在市醫院……”
……
火車站外有很多拉客的三車。
送到市醫院兩錢。
阮青雉下車,給了錢,直奔住院部找沈戰梧。
剛到樓下,就看見一個中年人抱著孩子從一樓大廳出來,神慌張,一雙三角眼賊溜溜的左顧右盼。
警惕地看了眼阮青雉,然後行匆匆地從邊肩而過。
阮青雉眯了眯眼睛,迅速轉。
在對方離開前,手勾住人的肩膀:“大姐,你抱著我弟弟要去哪啊?”
烏黑的睫羽緩緩抬起,一雙眼黑得懾人,如地獄閻王現世。
空氣凝固了一瞬。
人偏了偏頭,用餘看向後。
的聲音像砂紙一樣糙,低聲恐嚇道:“死丫頭,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阮青雉揚冷嗤:“死人,我也勸你聰明點,這裡是醫院,只要我喊一聲,周圍人很快就會過來,他們要是看見你拐孩子,你確定,你和你的同夥能跑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