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這些年，這樣善良的小姑娘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別哭。”
沈戰梧一下一下著的背，輕聲哄著：“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惹哭你，是想讓你以後都能笑如花。”
“你一個小姑娘千里迢迢來投奔我，我總得讓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值不值得你嫁。”
“你現在年紀小，很多事還不明白，不明白國強民富，燈火萬家的前提下，是需要有人起脊樑，負重前行。”
“如果我這副渺小的軀，既能換得家國安寧，又能換來功勳，護你半生無恙，那我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對我來說，這是最高榮譽。”
“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百姓……”沈戰梧說了和剛剛一樣的話。
但後面多了一句：“唯獨會對不起你。”
很輕。
但飽含歉意。
沈戰梧烏黑的眼睫垂下，問著懷裡的小姑娘：“嫁給我，會有這麼多麻煩，你還嫁嗎？”
男人話尾帶了一自嘲輕笑。
阮青雉從他懷裡直起，抓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單薄的肩頭，哭得紅腫的眼睛堅定不移地看著他：“這是我的肩膀。”
沈戰梧靜靜回著。
“你是軍人，我嫁給你就是軍嫂，你為國家和百姓護航，那我的肩膀就給你靠，就算你死，收骨灰的人也只能是我。”
小姑娘說的霸道。
但聲音得不行。
沈戰梧眼底的冰在融化，有了溼和的緒纏綿。
他緩緩抬起手，為別好耳邊碎髮，看著的眼睛，邊的話忽然沒勇氣說出來。
半晌，他舌尖掃過下，沉聲道：“我還有一個兒子。”
阮青雉遲鈍了好幾秒：“……？”
默默坐遠一些，與男人拉開距離，擰眉發問：“你還有前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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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瞬間就不香了。
沈戰梧正道：“這個孩子是我從戰區帶回來的，他家人都沒了，所以我決定收養他。”
阮青雉抿起角，屁又重新挪過去。
嘻嘻，還是香的。
問：“他多大了？”
“五歲多。”
男人語氣頓了下，猶豫地說：“他和別的小孩不一樣……”
第14章 你還是不要我？
“哪不一樣？”
“他的小被炮彈炸沒了。”
阮青雉一瞬間就想到剛才的小男孩。
不過沈戰梧說孩子已經五歲多了，那小男孩頂多三歲。
應該不是同一個……
阮青雉心裡有些擔心那個孩子，下意識長嘆一聲。
沈戰梧見不想嫁給自己，也能理解，只是比烏雲還濃黑的眼眸，愈發深不見底。
男人聲音有些啞：“我人帶你去吃飯，你想回老家，過幾天我送你回去，要是留在盛……”
阮青雉回過神，驚訝道：“所以你講了這麼多，還是不想要我？”
小姑娘癟著，又要哭了。
沈戰梧思緒停滯了一瞬：“你真要和我結婚？”
阮青雉抹掉眼淚，忽然俯抱住男人的腰，整張臉埋在他的懷中，聲音悶悶的：“嗯！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沈戰梧被的舉嚇了一跳。
懷裡的小姑娘還在說：“沈戰梧，你說過，無論我選擇哪一個，你都會做到，那我和你一起過日子，你也得做到！”
沈戰梧沉聲應道：“好。”
阮青雉聞言，不由得抬起頭，看著男人乾淨鋒冷的下頜線，問道：“那我現在是你妻子了嗎？”
沈戰梧下意識低頭，目撞進孩的視線，四目相對。
明的雙眸裡只有平鋪直的期待。
“嗯。”
他輕輕點頭，耳有些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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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小姑娘揚起燦爛的笑容，手勾住他脖頸，用絨絨的發頂輕蹭著他下頜。
像是撒的小貓。
這種和孩親接，沈戰梧不曾有過，他連忙扶住孩肩膀想要推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哎呀！”
李看山捂著眼睛，轉就走：“我我我先走了。”
“回來。”
沈戰梧開口住他。
李看山慢吞吞地轉過來，手指張開一個看了看，見兩人已經分開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戰梧問道：“上有錢嗎？”
李看山翻出兩塊錢：“給，副營長。”
男人接過來又問：“這裡有我的換洗服嗎？”
“有！”
李看山從櫃子裡拿過來一套夏裝。
沈戰梧把錢和服遞給小姑娘：“醫院對面有一家大眾浴池，你去那裡洗個熱水澡，服都是乾淨的，你別嫌棄，等我出院了再帶你去買幾件服和日用品。”
阮青雉正好也有這樣的打算。
這麼熱的天，又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不用沈戰梧說，都知道自己肯定是臭的。
男人不放心地叮囑：“洗了澡就趕快回來，不要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阮青雉淺笑：“你不放心我啊？”
沈戰梧話到邊說不出口，耳尖爬上了一抹紅。
阮青雉見男人這麼不經逗，心底就更了，從住院部出來時，角還抿著淺淺的弧度。
結果下一秒看到了林如珍。
阮青雉頓時笑不出來了。
人站在大太下，滿臉慌張的神，混合額頭上的汗，看上去很狼狽。
眯了眯眼睛。
從狹長的眼尾溢位一輕笑，抬緩步走過去。
這會兒，林如珍也看見了阮青雉，神有些不自然，似乎沒料到阮青雉會下樓，還正好撞見自己如此窘迫的狀態。